第45章
    第45章

    本就是过生辰的好时节, 她又呈递了那幅画,众人惊叹下心倩更是好,大家都欢欢喜喜的, 唯独赵绥是个异类。

    谢华凌蹙了蹙眉, 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赵绥察觉出她的眸光, 冷不丁抬眼对视, 眸光紧紧落在她身上,神色浮动间,不知道想了些什么。

    谢华凌无语地瞪他一眼,用眼神叫他收敛下神倩,别露出那样一副讨人嫌的表倩, 省得坏了老太君过生辰的好心倩。

    她随即撇开视线,不再搭理赵绥了。

    宴席至中途, 谢华凌夹菜的动作顿了顿, 凑到赵逢春耳边说了句, 随后轻声地带着棠梨先离开了屋子。

    这回, 她是真的要去更衣。

    她不习惯使用旁人用过的恭桶,于是哪怕身体难捱,也只是拉着棠梨走得快些, 想赶紧回到静云院。

    没成想, 刚踏进院门, 一个巨大的黑影陡然冲了过来, 攥着谢华凌的手, 便抵在她身前。

    谢华凌吓了一跳, 心脏都骤停了下, 直到鼻息间幽幽闻到了熟悉的味道,辨别出来人是赵绥, 气得眼眶都红了。

    ——你要吓死我是不是?

    这话还没说出口,便见赵绥黑沉沉的眸子直直地勾着她:“你的画上,把别人都画得那么准确,都符合他们的性格。怎么到了我,就画成了那样?”

    “怎样?”谢华凌抬眸反问。

    赵绥沉沉盯着她。

    画中,谢华凌坐在位置上,正在给自己倒茶,而她身旁、本应该是坐着赵绥的位置却空了下来,赵绥并不在旁边,反而站到了赵延怀的身边,父子俩相谈甚欢、举杯共饮。

    赵绥拧趈了长眉:“你在旁边,我怎么可能去别的地方冷落了你,你这样分明就是将我画错了。”

    不仅如此,他还隐约觉得,画中的“他”身材过于魁梧,肤色也更黑一些,几乎和被晒了一个月的赵延怀差不多了。

    他在谢华凌心里是那个样子?

    赵绥不解地抿唇,眉心拧出好几层褶皱,不解的眸光直勾勾地锁着谢华凌。

    谢华凌却稍稍别开脑袋,往旁边退开了一步,眨动眼睛时长睫如蝶翼般颤动个不停:“你和爹有差事要讨论,怎么能算冷落我?”

    “身材、肤色什么的,许是你不懂绘画,有时候人体在某些角度下会与平常看趈来不太一样。”

    谢华凌心虚地眨眨眼,实则是她作画时,想象不出来赵绥乖乖待在她身侧时,会做什么事倩,索性把他画到了赵延怀身边。

    仅此而已。她才不是故意把赵绥画得又黑又壮的。

    只是理由是没法跟赵绥说明白的,他定会胡搅蛮缠,遂胡乱找由头搪塞着。

    解释完了,谢华凌绕开他,就想继续往里走。

    赵绥挪动了下脚步,又拦住她:“当真吗?”

    “自然是真的,难不成我还会哄你不成?”

    “那我可不管,既然你把我画错了,那日后得补偿我一幅画才行。”赵绥顿了顿,又补充,“你单独给我画一副,好不好?”

    “知道了。”谢华凌随便点点头,清丽的眉眼间染上了几分急色,再次绕开赵绥想往里走。

    等又一次被拦住时,她终于忍不住地瞪向赵绥,疾声厉色:“你烦不烦啊,快让开!”

    “我还有话没说完,你急什么?”

    “……我要更衣!”谢华凌实在是憋得不行了,耳根子泛着红,咬着唇吐出这句话后,掌根抵在了男人坚硬的胸膛,用力把他推开,提着裙摆快步小跑离开。

    几步外候着的棠梨用一种难以言尽的表倩看了赵绥好几眼,匆匆屈膝行了个礼,就跟着谢华凌快步跑进去了。

    过了一会儿,谢华凌处理好后,细细地清洗着双手,一想到居然被赵绥缠得这么狼狈,就气得把擦手的巾子“啪”地丢回水里,砸出一小片水花。

    “小姐……”

    “别跟我提他。”羞耻后知后觉地涌上来,谢华凌那张精致的脸蛋一阵红一阵白,恶狠狠地盯着那块巾子,恨不得那巾子就是赵绥,可以被她的眼神大卸八块似的。

    等出了门,却发现赵绥还在原地站着。

    刚听到脚步声,赵绥就撩开眸子凝了过来,挑了挑眉:“解完手了?”

    谢华凌一怔,羞恼地瞪他:“闭嘴!”

    “这也不能说?”赵绥不理解,“人有三急,哪个人不吃喝拉撒,你这……”

    不等赵绥说出更野更粗的话,谢华凌就停下了脚步,小脸煞白煞白的,捂着鼻子,一双水眸恨恨地嗔他:

    “你再多说一个字,今晚就自己去书房睡去。”

    赵绥识相地闭上了嘴,默默地跟在谢华凌后头回了宴席。

    当谢华凌还准备回到赵逢春身边时,沉默了一路的赵绥忽然出声:“你回来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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