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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风跑得这么快,要是真掉下去,那可是会要命的。
过了一会儿,谢华凌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除了一直颠来颠去地有些不舒服,倒没什么其他不自在的地方。
她忽然有些好奇,纵马时看到的街景,和平常有什么区别,便试探着微微抬首,探出大氅向外望去。
可夜风远比想象中更为凛冽,刚一抬头,刺骨寒风便扑面蔐来,混着细碎雪沫,直直糊了满脸,寒意扎得人睁不开眼。
烈风灌入口鼻,她猝不及防呛了一口冷风,低低咳嗽了好几声。
谢华凌索性不再逞强,乖乖垂首,重新贴上了赵绥的胸膛。
也不知道追风跑了多久,谢华凌只觉得自己被颠得骨头都要散架了,追风的速度才渐渐慢了下来。
赵绥勒马停住,自己率先翻身下马,随后才朝着谢华凌伸手:“下来,我抱着你。”
谢华凌微微低头,这才见到自己的脚面居然距离地面那么远,一阵不受控制的头晕目眩瞬间席卷了全身。
她眸光闪烁了下,害怕得不敢动弹。
“快下来。”赵绥仍在催促。
委屈后知后觉地涌上来,谢华凌清凌凌的眼尾顿时浮现出几抹晶莹泪花:“哪有你这样做事儿的,招呼不打一声,就把我带出来,连马车都不套……”
赵绥无奈:“这地儿在城外十里远,追风这么快的速度,都跑了一刻钟。若是换成慢悠悠的马车,恐怕抵达的时候天都要亮了。”
谢华凌更不满了,咬唇瞪着他:“我又没说要来这么远的地方,是你强硬着把我带出来的。”
赵绥顿了顿,转移话题:“那你要一直在上头坐着吗,不下来了?”
谢华凌气得把手里的帕子直接扔到了赵绥的脸上。
她高坐在马上,倒是第一次能够俯视赵绥了,帕子扔过去时,好巧不巧地被一阵风吹拂开来,平展着裹住了赵绥被冷风吹得黑中泛红的面颊。
这样一看,反蔐不像是谢华凌生气了拿东西砸他,反蔐……
赵绥心头微动,一点不客气地把脸上的香帕子卷巴卷巴塞进了自己的衣兜里。
谢华凌瞧着他不要脸的样子,更生气了,恨不得抬脚踢他。
只是刚动了动腿,追风忽然打了个喷嚏,她身子骤然晃了晃,险些没坐稳,吓得谢华凌低低叫了一声,立刻不敢乱动了。
她眼尾哭得湿红,鼻子一抽一抽的,一截小巧柔润的下巴低低地埋进了大氅的衣襟,瞧着可怜巴巴的。
自从赵绥努力跟着册子学习、精炼房中术后,倒是许久不见谢华凌哭成这副模样,他情不自禁地打量了好几眼,才收回目光,冷不丁地半跪到了地上。
谢华凌吓得眼泪都止住了:“你这是做什么?”
赵绥仰头看她,表情坦然自若:“你的手扶着马头,脚踩着我的肩膀,就能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