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赵绥于是将人领去了隔壁的厢房里,出门时,谢华凌还担心会看到尸体的惨状,好在赵绥手底下的人动作利落,已然将那尸体拖走了。

    但她还是下意识闭上了眼,握着棠梨的手小心翼翼往前走,不太敢看地上、门上的血。

    待到了另一个厢房后,砚舟去打开了窗户,让凛冽的寒风吹进来。

    虽然冷了些,可扑打在人的面颊上,倒是冻得人只顾着瑟瑟发抖,一时间顾不上那些可怕的场面了。

    可谢华凌却微微蹙起了眉心,旁的人或许闻不到,但她的感官素来敏锐,哪怕隔着一个院子,还是能闻到外头刺鼻的血腥气,被寒风裹挟着不停地往她的鼻翼下涌动。

    棠梨见她面色发白,连忙抽出了一方干净的帕子。

    这是今晨采用新雪浸润过的,帕子上只有新雪的凛冽和红梅的清香,捂着鼻子时,倒是勉强压下了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谢华凌依赖地往棠梨的怀里靠了靠,直到赵逢春连着叫了她好几声,才恍然反应过来,愣了下:“怎么了?”

    赵逢春扯了扯唇瓣:“四嫂莫不是被吓傻了,我方才问你是如何辨别出门外的不是四哥的,分明声音一模一样。”

    谢华凌眸光轻轻一顿,方才流转的眼波骤然凝住。

    她长睫极轻地颤了两下,如同沾了雪的蝶翼,似是有些羞,但还是抿着唇解释:“赵绥不会那样叫我。”

    平日两人讲话,都是直来直去的,俩眼儿一对,就知道是在跟对方说话。

    唯独在床上时过火了些,赵绥总一口一个“好华凌”喊她,像是她多好似的,明明他都深深地喘着、气都稳不住了,还得不停地喊她好,搞得谢华凌禁不住地心软,当真成了好性子,一次又一次地纵着他胡来。

    那许多称呼中,唯独不包括“凌儿”这种过分亲昵的称呼。

    那人知道她与赵绥是夫妻,猜测夫妻之间该是这般亲密无间的称呼,却反而让谢华凌起了疑心。

    “除此以外,赵绥也并非那般安安分分敲门的性子。”

    门被锁了,他只会大咧咧地翻窗跳进来。谢华凌在心中腹诽。

    刚刚被赵绥吓了好大一跳的众人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纷纷谴责地将目光投向了赵绥。

    赵绥素来是个脸皮厚的,这种境况下也丝毫不避,仍直勾勾地盯着谢华凌。

    谢华凌优雅地翻了个白眼,无意与他对视,从容地撇开了视线。

    这样一番下来,倒显得是赵绥狼狈了。

    老太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轻咳了一声,出声:“外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自白日里被谢华凌“骗”来这里,她到现在都没完全明白究竟发生了何事,按理来说关西城贵为新帝潜邸,应当不会有这么胆大的贼人犯上作乱。

    老太君安安稳稳过了大半辈子,哪怕一家子的武将,她也从没见过这么乱的场面,吓得心跳现在都还没和缓过来。

    赵绥压了压眸子,沉声解释:“是愚忠先帝的叛军,路上我已经解决了一批,只是因不熟悉环境,才造就了百来漏网之鱼。”

    “没成想对方竟抱着‘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的念头,主动跑来了关西城的地界,还私占了这圣安寺。对方早知你们的身份,这才装若无事地迎你们进寺,意图在时机合适时,抓你们来威胁我。”

    老太君连忙抚着胸口念了好几句经文,喃喃:“……原来如此,难怪此次进寺,许多眼熟的僧人都不见了,恐怕他们都遭了贼手。”

    赵绥垂了垂眼,没接话。

    而在他解释的过程中,在外头躲避的温景言也被砚舟找到,带到了这间厢房里。

    毕竟是统管一县的县令,虽然是个只会握毛笔的书生,但还是比赵玉玲等女眷要冷静多了。

    他先是打量了下赵玉玲,确认她无碍后,才沉着脸说:“既是如此,那恐怕我得立刻启程回灵泽县了。”

    灵泽县距离圣安寺不远,那些贼子从赵绥手底下逃脱,来到圣安寺蛰伏,途经灵泽县时指不定也潜藏了几个。

    他身为县令,不能在明知可能有危险的情况下,仍视若无睹。

    赵玉玲闻言忙道:“那我也与你一起回去,家里的哥儿、姐儿离不开我照顾。”

    她一想到家里两个孩子可能会遇到危险,顿时什么都顾不上了。

    老太君自然没什么异议,摆了摆手,无声地同意了孙女和孙女婿的决定,仰头望着窗外阴沉沉的天,长长叹了口气。

    “没想到先帝都薨逝近两年了,还能……”作乱。

    老太君忍了忍,压下了已经到了喉间的那两个字,转而说:“今夜时间不早了,我们也明日启程回府吧。”

    “绥儿,圣安寺遭此劫难也是不易,你在追查线索时,且莫要太过为难无辜的僧人了。”

    老太君说着,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她那几十年的故交好友,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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