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章

    谢华凌素来是个讲信用的小女子, 说是要不理睬赵绥,便当真坚持了好几天,直至要去圣安寺的前一晚。

    入夜时风雪初歇, 唯有檐角残雪偶尔簌簌坠落, 谢华凌卸了钗环外衣, 躺卧在柔软温热的被褥之间。

    她眼皮沉沉耷落, 意识渐渐迷蒙,堪堪要睡过去时,一具滚烫结实的躯体骤然从身后贴近。

    谢华凌猛地惊醒。

    她身子猛地一僵,瞬间清醒大半,声线带着些许微哑:“你怎么进来的?”

    身后的男人气息沉敛温热, 动作轻缓,带着几分得逞的狡黠, 低声应答:“你今夜没闩门。”

    谢华凌心头一闷。前几日她心存芥蒂, 每夜睡前必会仔细闩死房门, 完全不给他近身的机会。

    许是今天困得极了, 竟一时疏忽,忘了落闩,倒被他钻了空子。

    不等她开口驱赶, 赵绥已然长臂一伸, 将她整个人捞进怀中, 胸膛紧贴她的后背, 轻声询问:“一个人睡冷不冷?”

    谢华凌心知这人向来死皮赖脸, 赶肯定是赶不走的, 再挣扎也是徒劳。

    她没好气地回怼:“榻上两个汤婆子暖着手脚, 还没有臭不要脸的闹我,我睡得好着呢, 冷什么?”

    睡前棠梨特意在被褥前后各塞了一枚滚烫的汤婆子,暖手暖足。别说冷了,她甚至热得微微发汗,何来会冷之说?

    赵绥环着她腰肢的手臂微微收紧,下颌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沉默须臾,才道:“汤婆子半夜就凉透了罢,哪里比得上我管用。”

    谢华凌心头微动,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没错。

    未出阁时,每到冬夜,就会有丫鬟半夜过来替她更换新的汤婆子,保证她一整晚都受不到一点冷。

    只是成婚后,赵绥总是挨着她,纵使她和棠梨再亲密,也没法让她在赵绥在的时候,过来摸两人的被褥。

    前两个晚上她把赵绥赶了出去,是靠着屋里的地龙才没觉得太冷,但暖和自是不存在的。

    赵绥察觉出她的沉默,眸光闪烁了下,继续道:“好华凌,求求你了,今夜便让我替它给你取暖罢。”

    谢华凌还在思量着,掌心骤然一空。

    赵绥抬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怀里的汤婆子拍开,脚边的那个也被他一脚踢走。

    谢华凌眉心一蹙,正要开口发难,下一瞬,腰身骤然被更紧地箍住,她的手和脚都被熨帖地暖进了赵绥的怀里,源源不断的热量从男人传递到了她的身上。

    谢华凌心头一颤,抿紧柔软的唇瓣,终究是松了口,但还是叮嘱:“安分躺着睡觉,不许胡来。”

    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气氛再次僵住,赵绥心知肚明,知晓她还在介怀那日书房的事儿。

    他贴着她耳畔,嗓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低落:“你不快活吗?”

    他分明是照着书册上写的做的,为何谢华凌那么抗拒,莫非他又弄疼她了?

    这话霎时烫红了谢华凌的耳根。她羞赧地轻咬舌尖,心头又乱又躁。

    这从来不是快活不快活的问题,是他太过肆无忌惮。

    她选择性地避开了这个问题的答案,深深闭着眸子,强硬说:“总蔐言之,往后不许再这般胡闹,更不准在书房做此等逾矩之事。”

    其实谢华凌还想说叫赵绥以后不准那样吃,更不许品她的味道,只是这话在脑袋里转了一圈,她就羞得浑身发烫了,完全说不出口。

    她话音刚落,身侧的男人便动了。

    赵绥缓缓撑起身躯,单臂抵在松软的床褥之上,撑起上半身,高大的身影微微倾压蔐下,沉沉阴影尽数笼罩住身下娇小的人儿。

    他抬手,将她背対自己的身子翻转过来,让她仰面躺着,无所遁形。

    帐外留着一盏琉璃长明烛,烛火朦胧摇曳,暖黄微光透过厚重床帐渗进来,将他深邃的眉眼衬得愈发幽深晦暗,眼底翻涌着浓稠的暗色,一瞬不瞬地牢牢锁着她的眉眼。

    “当真一点都不行?”他垂眸凝视,嗓音低沉得好似在砂砾中磨过。

    见谢华凌不答,他换了个问法:“那不在书房便是。”

    烛影摇晃,光影迷离,谢华凌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心神渐渐恍惚迷离。

    赵绥垂眸。

    谢华凌完全没反应过来。

    她咬着唇瓣,将那声压回了喉腔,羽睫飞快地颤抖着,情不自禁抓住了他的手臂。

    她想起赵绥说他挑破敌人手筋,让敌人丧失战斗能力的话,模模糊糊地想着,眼下赵绥这些脉络是否就是他所说的手筋。

    谢华凌害怕那些血腥恐怖的场面,恐惧兜头笼罩下来。

    赵绥难捱得深深吐出一口气,知晓谢华凌不许他碰她的唇,再委屈,也只是不停地亲着她的侧脸,吮去她的眼泪:“好华凌,你且放开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