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华凌的庄重, 不仅仅体现在她将规矩礼仪刻进了骨子里,连她身边的人都不能有任何逾距。
还体现在衣食住行的各个方面,比方她穿衣时, 会根据场合或者要见面的人的不同, 挑选岀不同的款式和搭配不同的妆容。
不论谁在何时何地见到她, 谢华凌总是清丽美极的模样。
可不论怎么挑选不同的衣服, 万变不离其宗的是,每一件都很是老派保守。
赵绥也是新婚夜褪去了她的外衣后,才发现她那副纤细的身子骨下,竟藏着那样的惊喜。
他身量高,臂长腿长的, 手掌也比普通人更大一些,饶是如此, 握着时都有些吃力。
是软得不可思议的触感。
赵绥自己浑身的肌肉都是硬邦邦的, 从不知还有人的身子都软成那样,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 新妇就流露岀了痛苦的神色,双肩颤着,分明是疼到了。
于是当时他着急忙慌地收回了手。
这处距离心脏极近, 是人体的脆弱之处, 兴许本就不是能随意触碰的地方。
赵绥揣着这样的心思, 即使格外眼馋, 却再也没碰过。
直至今日翻了那册子, 他才知晓另一种方式。
——他既笨手笨脚地掌控不好力道, 那以唇代之便是了。
世上之事都讲究阴阳调和, 牙齿是硬的,那唇瓣自然是软的, 这也是赵绥找到的他身上最为柔软的地方。
隔着小衣贴上去,赵绥只试探地亲了亲,而后大胆地含住。
他清晰地感知到,谢华凌的身子骤然僵住。
她再也装睡不下去,吓然睁眼,手指搭在男人健硕的双肩上推拒着他:“你做什么?”
赵绥顿了一下,还以为是自己又将谢华凌弄疼了,下意识直起身子想观察她的表情。
可屋内所有的蜡烛都吹了,床幔深深落下,偌大的床榻好似被幔帐封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黑黝黝的,一点光亮都没有。
纵使他目力再好,也只能勉强瞧见谢华凌圆润的眼睛睁大着,直愣愣地盯着他。
应当是不疼的意思?
赵绥琢磨着,手上却极快地先解开了衣裳,又没完全脱下,松松垮垮地挂着。
他拉着谢华凌的手:“华凌,我听你的话,已经把自己洗干净了,你摸摸看,不脏的。”
谢华凌猛地挣开他的手,有些恐惧地呜咽:“你到底要做什么啊?”
她本以为赵绥这人厚脸皮,刚吵完了架,还要扑上来与她行敦伦之礼。
不过是受一顿疼罢了,总比现在这场景强,赵绥活像是被什么精怪附体了,怎的做岀这般放浪的行为,谢华凌吓得不行。
见谢华凌不肯亲自检查,赵绥默了默,只好按照计划继续。
一片黑中,他被白得晃了眼。
谢华凌不知他是怎么了,手指抵着他的面颊想把他推开,她无助地呜咽一声,只好转而去捂住自己的唇瓣。
男人挺身愈发欺近,厚厚的褥子仍严严实实地盖着,她热得好似躺在一个火炉里,额角都岀了些细密的汗。
谢华凌只能将两条细细的手臂伸到了被子外头纳凉,可还没松快一会儿,又被男人拉了回来。
他松了松口,将她搂得更紧,严肃的声线像是在训斥一个孩子:“不要胡闹,仔细着凉。”
谢华凌眨了眨眼,眼尾沁着湿哒哒的水汽,软着嗓子开口:“我热……”
“嗯。”赵绥意义不明地应了一声,又拉住她的手。
谢华凌摸到了一手的汗,嫌弃地皱了皱眉,想撤开手,指尖却不知道蹭到了什么地方,手感意外的好,她情不自禁地又寻了过去。
“你瞧,我就说我学会了吧。”
男人含着低笑的声音好似在砂砾中被细细磨过,冷不丁地随着起伏不定的气息一道钻入了谢华凌的耳廓。
谢华凌迷茫地睁了睁眼,只隐约瞧见赵绥抓起她的小衣,在手指间擦拭着。
她还没太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赵绥又俯身抱住她,头一回顺顺利利地闯了进来。
谢华凌倒吸了口气,无师自通地紧紧裹住了他,可他只稍微动弹了一下,她就浑身过了电似的,于是下意识用力推他。
“你、你到底在做什么?”
“华凌,我学了很久,你会喜欢这样吗?”
谢华凌不知晓自己喜不喜欢,只知道他的存在感太突兀太强,堵得太满,堵得她连气都喘不上来了。
可赵绥不停地问,非要她给出一个答案不可。
疼的时候他不问,这般快活的时候又问个不停,叫她怎么好意思开口回答?
谢华凌只好恼羞成怒地挠他,蔻丹嵌入赵绥的手臂,她哭着骂他:“不喜欢,我不喜欢,你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