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唇瓣紧紧抿起,尴尬地羞红了脸。
只是大话都说出去了,为了面子,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认字认半边,磕磕绊绊出声:“蝜蝂者,善负小虫也。行遇物,辄持取……呃……”①
赵逢春猛地顿住,下一个字完全没有给她认半遍的机会,她瞪大了眼睛盯着书,好似要用眼神把书烧出两个洞来。
可不管她怎么看,不认得就是不认得。
谢华凌看出她的局促和窘然,正要开口找个借口说不念了便是,左右她对赵家这些泥腿子并无多少指望,哪怕赵家人目不识丁,也都在她的预料之内。
可还没等她开口,一道低沉清冽的男声忽然自帐门口响起:“卬其首负之。”②
二人齐齐抬眸,只见赵绥掀帘走入帐内,身形挺拔立在烛火之下。
他站在十余步之外,书页上的字极小,凭肉眼断然无法远距离看清文字,想来他是方才在外听见断续读句,熟记篇目,随口背出下一句。
谢华凌眸中浮现出一抹惊喜,哪怕赵绥是个粗野武将,可若是他读过书,说不准也能学一些君子风范,像她哥哥那样的读书人一般做个温润如玉的君子。
赵逢春惊讶:“四哥你会背这个,那你知道这都是什么意思吗?”
她连字都认不全,更别提解读意思了,不好意思问谢华凌,只能逮着赵绥发问。
可赵绥顿了顿,摇头:“我只会背。”
赵逢春愣住:“意、意思是你也不懂这一篇文章是什么意思?”
赵绥坦然点头:“嗯,念书时这一篇的字儿我都不认识,夫子罚我将其抄写了一百遍,我才不得不背会的。”
言下之意,夫子没让他把意思抄写一百遍,所以他不会。
赵逢春呆滞了一瞬,反而“噗嗤”笑出了声,不愧是她四哥,和她一模一样!
谢华凌眸中的光亮却是乍然尽数熄灭了下来,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扭过身去,不再看那个讨人嫌的男人。
真是白期待了!请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