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自作糊涂
。其实早就静得什么也听不见,只不过她们的呼吸声太响,大脑又太混沌。

    她们回到家里继续,甚至都来不及进卧室,在客厅做到地覆天翻。到最后,是谈策想要停下来,可她只要说“不要了”,信宁便会更卖力、更迫切,好像要拉她沉沦,谁也不能清醒。

    “你明天还得上班吧,算法的人过来……”

    说不准哪一瞬就会被/到失去意识,顶点的爽是一种空白,一种无边无际的煞白。在这空白里,信宁抱住了她。良久,嗅觉、听觉、触感才渐渐回来,她感受到信宁细密的吻,正落在她的额头、耳廓。

    她抬起手臂,把信宁的头发理到耳后:“你好像很烦躁,不只是因为我今晚气你。”

    “……”信宁不置可否,“你想听我道歉吗。”

    谈策坦诚道:“我喜欢你这样对我,你明明知道。”

    信宁不说话了,谈策又说:“你的方案我也看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现在来说真的没必要。对星合四,上面有更清晰的规划,你不用为样本不够的事焦虑,只要按部就班做好份内的工作就够了。”

    “你也这样想吗?”

    “无论我、或者她们怎么想,都不是针对你。”

    “我不在乎是不是被针对,有可以优化的方向,为什么不去做呢?”

    “信宁,每个人身处的位置不同,看到的东西也不同。你觉得是优化,别人看来或许只是浪费资源,”谈策没有再修饰用词,她知道信宁也不会被这种言语刺激到,“人呀,比起什么都‘做到最好’,更应该看清自己的位置,在什么位置做什么事,才不会顾此失彼。”

    她的手指从信宁的鼻梁走过,走到鼻尖,信宁攥住了她的手,吻了一下她的无名指。

    总是弄这种事,像要跟人求婚一样。谈策不由得笑了,反过来玩信宁的手指关节。玩着,玩着,她听见了一句问。

    “她们说你手上有人命。”

    “……”谈策嘴边仍有淡淡的笑意,“你信吗?”

    信宁摇摇头:“其实无所谓。”

    “怎么突然说这个。”

    信宁沉默了片刻,像是准备坦诚:“你们把金玉义带走的时候,有一刻,我忍不住想,她会死吗?我觉得这取决于她偷走的东西。

    “我还忍不住想,如果我是金玉义呢?你会这样带走我、杀了我吗?”

    “为什么要想这些?”

    “忍不住……”

    谈策扶住信宁的脖颈,她们轻轻吻在一起,比刚才的任何一次接吻都温和。

    “对你动心,是不是太危险了。”信宁眼里有一层淡淡的落寞。

    “我让浪子收心了吗?”谈策嘴上开着玩笑,身子却和她更近地贴在一起。信宁不答话了,这个没什么意义的话题便就此揭过。

    她们没再做下去,但也迟迟不肯睡。这个家里放着很多从前的东西,在信宁的恳求下,谈策翻出来一摞相册,一页页给她看,给她讲。

    信宁很困很困,但还是认真听着,她也快分不清了,这是一种收集情报还是一种温存?看着相册里青涩的谈策,是想穿越回去把她杀了、还是想从那时就成为她的情人?

    为什么人能分辨的东西这么少,要面对的东西却这么多?

    “……你说呢?”

    她赶快回神,可惜刚才的话还是没听见。她便嗯了一声,转移话题,指着一张合影:“这是什么时候?”

    “高中转到这个学校读了一年,要走的时候和班上几个人合了影。”

    “为什么你不穿制服?”

    “太丑了,不想穿。”

    “这是谁?”信宁指着一个人,之所以指她,是因为这人头顶上画着一颗心。

    “这是……”还真有点难解释,谈策想了想,兀自笑了,“一个投资人,现在是齐砺的合伙人。”

    信宁看了她一眼,这一眼的意思是:你明知道我不是问这个,我问她和你的关系。

    谈策憋着坏笑:“吃这种醋吗?都多少年了。”

    “特意画了颗心,很不一般吧。”

    “当时是有点喜欢啦,但是什么也没发生,连追都没追。”

    “怎么不追?”

    “她这个人,”谈策看向照片,看着陈质的一双眼,就像真的对视了一样,“太无聊了,无趣。”

    “看着不像无趣的人。”信宁随口道。她也有些识人之才的,不过是在花天酒地的青春时节练出来。

    谈策指了指照片上的学生模样的人:“从那时候她就是一本正经的样子,十七岁就像个大人了,这种无聊,你明白吗?”

    那时候她特想穿越到二十年后,看看三十七岁的陈质是否也还是这样,因为她想象不到陈质还能怎么长大。如今她已见过四十多岁的陈质,果不其然,和她想得大差不差,只是,这人反而会了些消磨时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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