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追嗯了一声,又说没关系,她已经和对方打招呼了,自己晚点到。
应酬结束已是十点多,两人送走委托方便沿着路边走,嘴上聊着这个案子。走到刘宓的车前,贺追停了下来,刘宓一愣,问,你停在哪儿了?
贺追说她没开车来,刘宓便道:“那我送你,回哪儿?”
“你回就行,朋友来接我。”贺追说。
刘宓一愣,这么晚了,哪个“朋友”这么殷勤?她大脑里的第一个答案是陈质,又觉得不可能——哦,梁伟说,最近贺追在接触新人了。
她也不上车,环着手站定了,大有一副要等来那人的样子。贺追也不评价什么,和她并肩,站得直直的,像壁画上的阿比西尼亚猫。
“何方神圣,让你动凡心了。”刘宓侧过头看她。
“什么‘动凡心’?”贺追失笑,“真的只是朋友。”
“你肯让朋友大半夜来接你?”
贺追笑了笑,不答话。刘宓有一种感觉,这个“新人”大概不会得到贺追的真心,她和梁伟都觉得这段日子贺追身边需要一个人,谁出现都不奇怪。
对老大这种有失道德的自私,她们也包容了,只不过,坏心眼地想听老大承认对人类的需求。人对人的需求无论多还是少,总有那么几个时期、几个瞬间会表现出来,没有人是真正的铜墙铁壁。
“下周跟我见一见任安东。”贺追突然开了口。
刘宓说好,又说:“她上一次给的那些信息……”
任安东给了一份报告,其中有部分内容是能靠反向工程得到的,还有一部分,内行一看就知道来路不明。她到底有没有内线,其实早就没了讨论的必要。
“该我们提醒的都已经提醒了,”贺追扶了扶眼镜,“不用太担心。”
说到底,把所掌握的一切信息变成能登上法庭的证据,也的确是她的份内之事,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