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不甘
”

    “我有时候不相信。”裴厌卓道。

    陈质显得有些意外:“如果不爱你,这些日子是干什么呢?”

    裴厌卓心里有股劲儿,好像一根钢筋杵在心里,面对陈质她从没这么硬过,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想道歉想坦白,却先谴责先矫情:“那为什么当初不告诉我你的婚姻?”

    陈质不说话了,她看了裴厌卓一会儿,裴厌卓始终没有软下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似的。

    “我说过了,”她只好把这套说辞重复一遍,“我怕影响我们的关系,是我糊涂了,我当时想着,既然婚姻已经名存实亡,说不说都一样。”

    她有点不明白,既然裴厌卓这么在意,为什么当初一直不发作?让她掉以轻心,让她都没怎么为这件事解释就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裴厌卓知道她撒了谎,知道至少那时候陈质其实没那么爱。陈质不肯坦诚当初只把她当消遣,她不懂为什么。假如陈质坦白了,“当时我没那么把你当回事,所以不在乎你的知情权”,她就也能坦白,“所以我报复似的利用你”,她就能诉清自己的心。让她们明明白白地怨恨彼此,这样才能明明白白地再爱。

    “真的吗?”她问。

    “对不起。”陈质说对不起的模样那么特殊,像一只高傲的豹子。

    裴厌卓开始怪自己,她不是想听到这句对不起才说了这些。究竟是什么拦在她们之间?明明那么容易被看清楚,却显得像是铜墙铁壁,让人无计可施。

    她张了张口,可是,到底从哪里说起?

    “为什么在你面前,我总是觉得抬不起头来?”

    陈质眼里好像闪过了一瞬心疼,她摸摸裴厌卓的头,摸摸她的脸颊:“为什么会这么想?”

    “是不是……我必须得一直确定你还爱我、你很爱我,才能心安一点。”

    “我很爱你。”陈质把她抱住了。裴厌卓不是能轻易落泪的那种人,若是贺追,恐怕早就在她怀里掉泪了。

    裴厌卓没有心安,这句爱像阵风似的在她心里飘走了。

    “我们平等吗?”问出这种问题,她觉得她还挺不自量力的。

    “为什么不平等?”

    “你会和你的朋友说我是你的未婚妻吗?”

    “我都是这么说的。”

    “有人觉得我是第三者、破坏了你的婚姻吗?”

    这个问题,陈质顿了一会儿才回应:“为什么当初显得不在乎这件事?我以为你没那么在意。”

    裴厌卓短暂地想,当初不敢在意,怕被你甩了,当初更在意你的资源……她无奈地笑了笑,陈质,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你明明所有事都懂吧。

    “当初相信你的说辞了。”她这样说。

    “现在不相信了?”

    “现在觉得你只是没那么爱我。”

    说完,没什么征兆地,她把陈质压倒在床上。她很用力很用力地箍紧双臂抱住她,发狠似的,她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她的骨头都硌得疼,陈质却没推开她。

    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她才松开手,她的手臂缓缓开始过血,她说:“我真的很爱你,有这么爱你,你懂吗?”

    有一瞬间她觉得陈质本该是个机器人,捂不热、也箍不疼。

    陈质看着她的眼睛,她身上也疼,但她想再来一次这样的拥抱。她说不出口。

    “我……”

    在她要开口的时候,裴厌卓又抱住她,比刚才还用力,陈质觉得这是一种恨,人只有表达恨的时候才会这样。但裴厌卓说这是爱,她闭上眼,感受着这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爱。

    她知道,她当年的所作所为让裴厌卓至今无法心安,其实她也会想,如果她知道有一天会爱上这个人,会允许那种随便的开始吗?想这些事也没用,如今她能做的就是一遍遍重复自己的爱,一遍遍为曾经的事道歉。

    “你怪我,对吗?”她问。

    裴厌卓再次松了劲儿,瘫软在陈质身上:“我只是太爱你了,我用我的命说这句话。”

    陈质把她抱在自己怀里:“不要这样说。”

    “那你就说点让我安心的话。”

    陈质摸了摸她的肘关节:“疼吗?”

    “疼。”

    “我也有这么疼。我也有这么爱你。”

    ——————

    公司里,这一天,星合四和粒三吵起来了。粒三没有性格,只会服务,刚从“手术台”上下来并开机的星合四看它不顺眼,一直说它干活干得不好。

    就这么吵起来了,星合四能说一大堆话,粒三的回应只有“好的,我将……”“明白了,接下来我会……”,吵来吵去,听得人啼笑皆非。

    任安东这晚把星合四带回家了,她好好做了顿饭,吃着吃着,星合四哭了。

    任安东叹气一声,把筷子放下,就这么看着星合四边吃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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