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无法继续的爱
得到,现在做不到了,有什么好说?”

    陈质和她分开,她再受不了这种拥抱了:“不同情况……无非是你不爱了,别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贺追呆呆地看着她,片刻,陈质把床尾的睡袍丢过来。贺追看了一眼,拿起来披在自己身上。

    “和爱不爱也没关系。”

    “那和什么有关系,为什么之前能做到,现在做不到?”陈质觉得她很可笑,每次谈起这件事,都有这种感觉。

    她从前没要求过贺追什么,贺追却挤时间也要待在她身边;现在她有要求了,想要一起一日一餐,想要个稳定的、至少平时每天都能见一面的家庭,贺追却给不了她。

    这个房子离律所很近,是贺追自己买的。从哪天开始呢?一天只剩下早起和晚安,对坐着吃饭,不时就被电话打断了。

    再后来,贺追常住在这个房子里,有时候陈质提出过来找她,一半都会被拒绝。贺追会说,第二天一早就要起来、今晚还要忙,又或者说,忙了一天太累了,想自己待会儿。

    陈质想不明白,这种婚姻有什么意义?矛盾初期,贺追会说,婚姻是她的港湾,不能没有。

    矛盾拉锯很长,在这期间,贺追也曾尝试过调整,陈质也无数次宽慰自己。但是时间越久,陈质越无法自我说服,她在想,贺追大概是不爱她了,逃避了那么久,也不得不直面。

    贺追当然是否认,可是又过了很久,她也被这种负担折磨得没了缝隙。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总是需要更多独处的空间,工作需要独处,工作之外的休息也需要独处。或许她是不正常的、是错的,正常来说,人们应当拿出工作之余的相当一部分时间陪伴恋人,陪对方做她喜欢的事、让对方陪自己做自己喜欢的事,这样去“生活”。

    陈质对她也正有这种希望。就说吃饭这回事,陈质认为若两人都没出差,理所应当回家一起吃饭;贺追却更习惯在结束上午的事务后直接在附近吃点,甚至有时候,上午的事务就在家附近,她也还是不会回家。

    贺追总说这么折腾太麻烦,陈质却很不明白,她觉得总之是吃饭,在哪儿吃有什么区别?再说家里也不用她做饭洗碗,来了就吃,吃了就走,有什么麻烦的?

    贺追说,“感觉”不一样,回家就要切换成回家的状态,再出门就又要切换成出门的状态,是这一点很麻烦。偶尔几次可以,天天都这样,太累了。

    她们自然是没说通,但在这件事上,贺追天然地认为是自己的错,或许是因为她从前真的做得到吧。她开始履行义务般和陈质见面,履行义务般一起慢悠悠地吃饭、有时候留在家睡个午觉、和她去散步。忘了是哪一天,忘了是第几次争吵,听见陈质说“你可以承认是感情消失了”,她竟然松了一口气。

    若问她还爱不爱,其实,她至今也分辨不清。她也想皆大欢喜,也想让陈质感到幸福,但她就是有更想做的事,一旦心里想着更想做的事,每一滴流逝的时间都让她感到煎熬。

    不过,她没想过离婚。她说可以尝试开放式关系,她满足不了的部分,让陈质再去找一个人。

    陈质为这个提议感到匪夷所思,她从来都知道贺追是个自私的聪明人,但也没料到会听见这些。她提出离婚,贺追才反应过来还有离婚这个可能——她早就认为她们是一体的了,或者说,她早就认为自己一生都会属于陈质。

    因为对离婚的恐惧,贺追短暂地变回了从前,她们的关系缓和了一段时间,然而只有几个月,矛盾再次浮出水面。这次,好像,就算是离婚也没什么了。

    做这个决定需要心狠,甚至需要把脑子扔掉,而只去想婚姻给她的折磨。贺追表现得很慷慨,告诉陈质,准备手续的这段时间,她可以宣称单身、可以自由恋爱。

    事到如今,她以为她们再也不会因为那件事争吵了,不知为何,这个晚上,还是又吵了起来。

    “陈质,你不要再用妈和娭娘举例子了,她们可以,是因为妈不工作,你难道不知道吗?还有俞会长和佟序,她们可以,是因为俞会长干了个闲差,你难道心里没数吗?”

    “我说过了,我现在早就没那么忙了,我说我来做维系家庭的角色,为什么也不相信?”

    贺追笑了一声:“你所谓的没那么忙只是和你之前相比,但其实你还是比大部分人都要忙。而且,你回到家庭,你觉得可能吗?你现在是什么位置,你的社会关系、你的工作,真的允许你想走就走吗?

    “我不是逼你做到,我只是想说,既然都做不到,你也不应该逼我。”

    陈质张着口,是自嘲的神情:“你永远都有道理。当时说的话、每分每秒都要在一起,我从一开始就不该信,是吗?”

    她怎么那么傻,放下自己坚持了那么多年的独身主义,相信那个少年人口中炽热的爱。现在呢?一地鸡毛,覆水难收,真的见过了那梦境一样的幸福,又让她怎么再变回只有自己的从前?

    “是,我的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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