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尤冉冉已经闭上了眼,靠在椅背上。迟绵那点欲言又止的动静,她听得很清楚。
“有话就问。”
“对不起…”迟绵下意识地,先为自己的犹豫道了歉。
“姨姨,你看起来很累,是不是有很多事要做?”
她小心地看过去。目光很轻,像在描摹尤冉冉脸上的轮廓,企图找出一点痕迹,让自己不必问出口就能了解。
尤冉冉停了一会儿,才说:“嗯,很累。”
迟绵认真地看着她的脸。就是看了一会儿,她又有点想哭了。
“去了a国一趟。”尤冉冉闭着眼,语气平淡,“我妈一直住在那儿。上周六,她因为难产去世了,我就去了一趟。”
迟绵愣住。
她听过尤冉冉母亲的事。大概知道那位母亲有过许多任alpha,也有过几个孩子,算下来,五十多岁了。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干:“对不起,姨姨。我不知道…”
她不是故意要问的。
“节哀,姨姨。”
尤冉冉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安静了一会儿。
“还有什么事吗?”
“没了,姨姨。”
五十多岁因为生孩子失去生命,对她已有的孩子来说太伤人,迟绵不知道怎么安慰,脑子里空空的,什么话都想不出来。
尤冉冉已经撑着椅子扶手站了起来。
“对不起,耽误你休息了…”迟绵的目光追随着她,满是歉意。
“没事。”
尤冉冉转身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忽然停了一下。
她叹了口气,“别总和我说对不起。”
声音从夜色里飘过来,淡淡的,迟绵的心情却轻松不起来,只能听着脚步声沿着石板路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