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涨得通红,肩膀上下伏动喘气,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下来。

    相比于不喜欢小孩,她更讨厌宿命感。

    那种oga生来注定承欢alpha身|下,不管自身喜欢与否、满足与否的近似乎卑劣兽性。凌驾于这种生理弱势上,许多alpha的凝视好似理所当然。

    oga是工具、是客体,是没有个人意愿的物品。

    光是想想就让尤冉冉身心抵触,反胃如此。

    尤冉冉将脸上妆容卸去,清洗口腔,水珠顺脸颊滴落。

    镜中女人面颊微陷,眼眶发红,嘴唇只有清水润过后的淡粉。可肩颈仍旧端端正正地挺着,下巴微微扬起,无论怎样狼狈,都不能丢弃风度。

    她打开水龙头,掬了一捧冷水泼在脸上。

    水珠顺着下颌滴落,沾湿了衣领。

    她不紧不慢把鬓边的长发挽到耳后,眼神渐渐地冷却下来,像刚刚看过什么垃圾。

    *

    迟绵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她睡得很沉,中间偶尔有模糊的意识,感觉到有人给她换过额头的毛巾、调整过房间的温度。

    她很想睁眼看看是谁,但眼皮重重的,抬不起来。

    彻底清醒时,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额头上的汗还没干透,几缕碎发贴在皮肤上,有点痒。她半张脸埋在软被里,浑身酸软。

    林惠珍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补汤,看见她醒了,笑了笑:“迟小姐感觉好些了吗?”

    “惠珍阿姨。”迟绵声音还有点哑,“麻烦您了。”

    她撑着坐起来,接过汤碗小口小口地喝。

    汤温度刚好,不烫嘴,有清淡的鲜味。

    她低头喝了几口,忽然有点想妈妈妈咪了,眼睛酸酸的。

    林惠珍站在床边,等她喝完了才开口:“尤小姐这几天忙,没来看您,还请您别见怪。”

    迟绵眨了眨眼,把碗放回托盘里。

    她觉得这句话怪怪的。

    林惠珍不像是会说废话的人,但她一时没想明白对方是要她别多想,还是让她别失望,或者是暗示自己不要打扰姨姨。

    她没问,点了点头:“我理解。”

    林惠珍端着托盘出去了。

    房间里的线香还燃着,细长一根,白烟袅袅地升起来。迟绵躺回去,拉了拉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小团子。

    她确实有点失落。同时,也知道自己没有失落的资格。

    易感期的alpha和oga本来就不该靠太近,姨姨在车上帮她打了针已经是额外照顾了。

    她不能因为人家给了她一点好脸色,就贪心地想要更多。

    她半梦半醒难过无助的时候确实会想起姨姨,姨姨轻松就能把她抱起来的可靠感觉,她很崇拜,忍不住会想要见到姨姨,想变得亲近。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房门又被敲响了。

    迟绵以为是林惠珍,含糊地应了一声:“嗯?惠珍阿姨?”

    门开了,进来的脚步声不太一样。那种脚步踩在木地板上的节奏,慵懒、随意,又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韵律感。

    迟绵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

    “姨姨?”

    尤冉冉站在床边,手里拿着手机,垂着眼看她,没什么表情,不冷淡,也谈不上多热络。

    进门之后,她站在床边,把手机递过去。

    “你妈咪。打了几个电话你没接。”

    迟绵连忙坐起来,接过手机,屏幕上是迟意的脸,正微微皱着眉。

    “怎么不接我电话啊小乖?才睡醒?”

    “嗯啊。”迟绵应了一声,声音不自觉地软下来。

    “现在没什么不舒服吧?”

    “我没事,妈咪。”

    “那就好。药品从分部给你发过去了,到时候自己收好,别总麻烦你尤阿姨。”

    迟绵乖乖听着,时不时点一下头。视频那头迟意问一句她答一句,等到挂电话的时候,她习惯性地对着屏幕“a”了一声,声音又甜又软。

    然后才想起来,姨姨在旁边。

    她的耳朵一瞬间漫上热意。握着手机的手顿在半空,整个人团了团被子,往被窝里缩了缩,才慢慢把手机递还给尤冉冉。

    “麻烦姨姨了。下次我会记得看手机的。”

    尤冉冉接过手机,没急着走。她看了迟绵一眼,小姑娘把自己裹得只露出一双眼睛,睫毛扑闪扑闪的,像是怕她。

    怕她,又忍不住往她跟前凑。

    尤冉冉忽然有点想笑,“还想有下次?”

    她上半身前倾,伸手探了一下迟绵的额头。指尖刚碰上皮肤,迟绵整个人一颤,眼睛闭了起来,后颈密密麻麻地有些战栗,她本能地想往后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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