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不喜欢小孩,她更讨厌宿命感。
那种oga生来注定承欢alpha身|下,不管自身喜欢与否、满足与否的近似乎卑劣兽性。凌驾于这种生理弱势上,许多alpha的凝视好似理所当然。
oga是工具、是客体,是没有个人意愿的物品。
光是想想就让尤冉冉身心抵触,反胃如此。
尤冉冉将脸上妆容卸去,清洗口腔,水珠顺脸颊滴落。
镜中女人面颊微陷,眼眶发红,嘴唇只有清水润过后的淡粉。可肩颈仍旧端端正正地挺着,下巴微微扬起,无论怎样狼狈,都不能丢弃风度。
她打开水龙头,掬了一捧冷水泼在脸上。
水珠顺着下颌滴落,沾湿了衣领。
她不紧不慢把鬓边的长发挽到耳后,眼神渐渐地冷却下来,像刚刚看过什么垃圾。
*
迟绵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她睡得很沉,中间偶尔有模糊的意识,感觉到有人给她换过额头的毛巾、调整过房间的温度。
她很想睁眼看看是谁,但眼皮重重的,抬不起来。
彻底清醒时,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额头上的汗还没干透,几缕碎发贴在皮肤上,有点痒。她半张脸埋在软被里,浑身酸软。
林惠珍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补汤,看见她醒了,笑了笑:“迟小姐感觉好些了吗?”
“惠珍阿姨。”迟绵声音还有点哑,“麻烦您了。”
她撑着坐起来,接过汤碗小口小口地喝。
汤温度刚好,不烫嘴,有清淡的鲜味。
她低头喝了几口,忽然有点想妈妈妈咪了,眼睛酸酸的。
林惠珍站在床边,等她喝完了才开口:“尤小姐这几天忙,没来看您,还请您别见怪。”
迟绵眨了眨眼,把碗放回托盘里。
她觉得这句话怪怪的。
林惠珍不像是会说废话的人,但她一时没想明白对方是要她别多想,还是让她别失望,或者是暗示自己不要打扰姨姨。
她没问,点了点头:“我理解。”
林惠珍端着托盘出去了。
房间里的线香还燃着,细长一根,白烟袅袅地升起来。迟绵躺回去,拉了拉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小团子。
她确实有点失落。同时,也知道自己没有失落的资格。
易感期的alpha和oga本来就不该靠太近,姨姨在车上帮她打了针已经是额外照顾了。
她不能因为人家给了她一点好脸色,就贪心地想要更多。
她半梦半醒难过无助的时候确实会想起姨姨,姨姨轻松就能把她抱起来的可靠感觉,她很崇拜,忍不住会想要见到姨姨,想变得亲近。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房门又被敲响了。
迟绵以为是林惠珍,含糊地应了一声:“嗯?惠珍阿姨?”
门开了,进来的脚步声不太一样。那种脚步踩在木地板上的节奏,慵懒、随意,又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韵律感。
迟绵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
“姨姨?”
尤冉冉站在床边,手里拿着手机,垂着眼看她,没什么表情,不冷淡,也谈不上多热络。
进门之后,她站在床边,把手机递过去。
“你妈咪。打了几个电话你没接。”
迟绵连忙坐起来,接过手机,屏幕上是迟意的脸,正微微皱着眉。
“怎么不接我电话啊小乖?才睡醒?”
“嗯啊。”迟绵应了一声,声音不自觉地软下来。
“现在没什么不舒服吧?”
“我没事,妈咪。”
“那就好。药品从分部给你发过去了,到时候自己收好,别总麻烦你尤阿姨。”
迟绵乖乖听着,时不时点一下头。视频那头迟意问一句她答一句,等到挂电话的时候,她习惯性地对着屏幕“a”了一声,声音又甜又软。
然后才想起来,姨姨在旁边。
她的耳朵一瞬间漫上热意。握着手机的手顿在半空,整个人团了团被子,往被窝里缩了缩,才慢慢把手机递还给尤冉冉。
“麻烦姨姨了。下次我会记得看手机的。”
尤冉冉接过手机,没急着走。她看了迟绵一眼,小姑娘把自己裹得只露出一双眼睛,睫毛扑闪扑闪的,像是怕她。
怕她,又忍不住往她跟前凑。
尤冉冉忽然有点想笑,“还想有下次?”
她上半身前倾,伸手探了一下迟绵的额头。指尖刚碰上皮肤,迟绵整个人一颤,眼睛闭了起来,后颈密密麻麻地有些战栗,她本能地想往后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