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姨姨坐在上面时的温度,她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姨姨不喜欢猫。很不喜欢。
她一直记得的。
等到睡意弥漫,迟绵收回视线,裹紧睡衣,缓步向屋里走去。
*
与此同时。
别墅地下一层。
钢琴房占了绝大部分面积,一间隔音休息室藏在走廊尽头不起眼的角落。
羽绒枕被上还留着跪压后的褶皱,身形宽大的异国alpha独自侧身紧紧蜷缩着,湿发凌乱地贴着额角,五官深邃的脸上满是狼狈。
极有压迫感的眉型眉头此刻无助蹙起,糜|烂泛红的神情看着比oga还有诱惑力。
半小时前浴室里的水汽还没散尽,凝结成水珠顺着墙砖滑下来,触手冰凉。
尤冉冉站在镜子前补口红,黑色长裙平整如初,除了将墨发重新盘起,整个人和演出结束时几乎没有两样。
alpha在外的动静越来越难挨,声音又低又急:“冉冉……冉冉……”
尤冉冉像是没听见。她把唇膏扣在台面上,打开水,五指握住檀木梳柄,不急不缓地将发丝一处处顺平。
“帮帮我……”alex的声音带上了哀求。
尤冉冉抬眼看镜子里倒映出的那个人影。
alpha满身痕迹、呼吸不稳,摆出一副深情的面孔,像只被主人冷落的小狗。
她看了两秒,拉开门走出去。
空气里充斥着馥郁花香,alpha的信息素几乎难以被察觉,一切都在昭示着刚才发生了什么。
尤冉冉冷眼看过来,仍能激得女人身上战|栗,每一个细胞都在兴奋。
尤冉冉的“众多”一|夜|情对象里,alex自认是最懂分寸的一个。
她知道尤冉冉不喜欢被掌控,厌恶oga对alpha的本能依赖,所以她一直收敛着,乖顺地用信息素伺候,几乎从不过线。
但她今晚没忍住。
alpha天性在易感期附近被撩拨得太久了,她以为尤冉冉花了那么多时间在她身上,至少能有几分松动。
这样厌恨ao天性又自制力极强的oga,连自我安慰都感觉到鄙弃,不还是无法常年只依靠抑制剂来度过发热期,偶尔要找她这样表面乖顺、手脚规矩的alpha?
再清心寡欲的oga试过一次就会知道,知道alpha的好,沦为她掌间的小母猫,oga天生就是要臣服的,ta们骨子里生来就低alpha一等,只要试过一次……
眼里的清明转瞬即逝,alex做足了伏低的姿态,她深邃的眼睛通红起来反显得弱小情深,从小肉蛋奶喂养出来极富张力的肩膀也紧绷着内缩,显出她的无害来。
她可不像肉没吃到嘴里就炫耀虚荣的蠢蛋。
偶然邂逅后,那么多次蛰伏隐忍,就是为了能让尤冉冉看得顺眼,放下戒备…或者是动心沦陷都再好不过,这样极品又难以征服的美人,主动送上门哪有不要的道理?
尤冉冉眼里逐渐没那么冰冷,她赤着脚一步步走出浴室,不带温度也能看得出风|情的眉眼扫视过来。
瞬时急速加剧着alex的心跳,她血脉逐渐喷张,暗暗释放的信息素也越来越浓郁。
“求你…”
“真吵。”
一支抑制剂扔在她脸侧,冰凉的,印着闻氏logo。
“收拾好,就滚出去。”
尤冉冉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扫过来的那一眼,和之前给她的感觉都不同,alex瞬间出了一层冷汗。
那不是oga该有的眼神,而是上位者耐心耗尽时最后的一点警告。
咽了口唾沫,她清醒了几分,连滚带爬地翻身下床,狼狈地裹紧风衣,连那支昂贵稀有的抑制剂都没敢拿,低着头快步走出门去。
尤冉冉站在原地没动。
门关上之后,她慢慢抬起手,用缎面巾帕擦了擦指尖,像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然后她走出休息室,随手把巾帕递给候在门外的管家林惠珍。
“惠珍,把这里收拾干净。”
“是。”
拖鞋被放在脚边,尤冉冉赤足轻踩,唇边一声极轻的嗤笑。
“没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