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否认过去,也尊重尤冉冉当年那份情感。
光是这份坦荡,就足以让迟绵把外面的风言风语自动屏蔽了。
更别提现在,结婚二十年,闻染清在跟前和人谈正事,迟意还要伸手去勾她腰后的蝴蝶结,小动作不断。
那姨姨呢?
迟绵又忍不住看了过去。
这么多年,绯闻缠身,孤身一人,又活得那样自由不羁。
姨姨每次见到自己,心里会想些什么?
迟绵没喜欢过谁。只是曾经一时心软,买下一只星期犬,养了没几天便病发走了。那之后她难过了很久,到今天偶尔还会想起。
自己这点小小的喜欢都有这样长的遗憾,姨姨呢?
她也有过吗?
上一次见尤冉冉,迟绵还小,只觉得是个漂亮姐姐。
也许姨姨没发现,又或者根本没放在心上……姨姨对小孩子,真的有点凶。从来没有人那样对她说过话。
所以自那以后,她见到尤冉冉便格外在意,也格外无措,总怕自己不知怎么就让漂亮姨姨不高兴了,再用那样冷的语气对她说话。
不知迟意说了句什么,尤冉冉忽然红唇一勾,笑着点了下头。她微微仰头,香槟顺着细长的杯壁滑入唇舌,耳垂上的钻石耳钉隐在披散的长发里,侧脸被发丝勾勒得精致又冷艳。
迟绵轻轻抿了抿唇,和迟意如出一辙的漂亮眼睛里,漾开一点愉悦的柔波。
到姨姨家做客,确实更不自在些。
不过她自己知道,她从来没有讨厌过姨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