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与渴求。
自小受到的教育让迟绵无法露出震惊或鄙夷,她面上平静,胸腔却闷闷的,有些喘不上气。
灯光暗下去的瞬间,顶层楼座那个youtuberalpha脸上同样的渴求神色,深深烙进迟绵的脑海。
她微微张开唇,吸了口气。
闻染清与迟意二十年恩爱如初,迟意对夫人的珍重人尽皆知。闻染清身体欠佳,产后,迟意对她更是处处呵护。
迟绵并非不知道妈妈妈咪对她那份过分的爱。
可相比于自己向外探索的欲望,她从小看惯的是迟意怎样把闻染清捧在手心。迟绵有样学样,除了十七岁那回研学,出格的事不做,冒险的活动不碰。倒不是不想,是妈妈妈咪在她心里,永远排在那些念头前面。
家族势力越做越大,被保护得再好,有些腌臜事也会飘进迟绵耳朵里。
所以即便闻染清害羞,被迟意哄着,还是会红着脸任由女儿看见她们适当的亲密,这样迟绵才能耳濡目染,什么是健康平等的两性关系。
“怎么了绵绵?”闻染清握了握迟绵的手,几乎无声地问。
迟意也看了过来。
迟绵浅浅吸了口气,抱住闻染清的手臂轻摇撒娇,声音轻轻的:“没有。”
迟意笑了一声:“嗯?”
迟绵就也握住妈咪的手,轻轻地捏捏。
她没有回答。她只是想,他们是在看尤阿姨吗?
怎么可以用这样的目光看尤阿姨?……看一位oga?
迟绵对感情的事还没有经验,却也不是象牙塔里什么都不懂的小白,不至于把性和脏字挂钩,更不会避而不谈。
她只是打心底里觉得,这样太没有礼貌了。
虽然她和尤阿姨不过三面之缘。
忽然间,掌声如潮水般涌起。
迟绵眨了下眼,抬眸望向舞台。
舞台上灯光聚拢,落在那架黑色的钢琴上,琴身泛着冰冷的光。
一个穿黑色修身鱼尾长裙的女人款款走到舞台中央,红底细高跟踩出的步调不疾不徐,裙摆轻曳,步步生莲。
简单的鞠躬致意后,尤冉冉调整琴凳坐下,姿态优雅。
万众瞩目之下,她神色从容,高难度的乐曲从她指尖流出,毫不费力。
五六岁起音乐启蒙,入学前学钢琴和一门乐团乐器,在国际学校是必修课。
不仅要训练乐感,更因乐团排练与演出需要协作,是很好的社交渠道。
演出后聚餐,会结交到不少朋友。
迟绵的朋友圈里就有乐团伙伴,宋言谈槿家的谈知言是一个,顾淼也是一个。
迟绵不是第一次见这位现在应该被唤作阿姨的女人,不是第一次听她的演奏、试图拆解她旋律表达中自然流露出的情绪,可今晚的感受,格外不同。
尤冉冉年轻时那张脸鼻梁直而挺,眼裂狭长,内外眼角都尖尖的,深蓝色的眼睛,灵气逼人,颊上还留着一点圆润的弧度,张扬明媚,混血感明显。
年龄上升之后,脸型收窄,骨相一寸寸露出来。
很奇怪,眉弓和颧骨深邃、立体,却常常低眉垂目,有演奏时狂热的激情,也有把一切收在眼睑之下的克制。
西方骨,东方韵。
她的眼神常常是一种举重若轻的淡然,分明在看着谁,却像什么都没装进去,慵慵懒懒地滑过去。无声拒人于千里之外。
唯独面对钢琴时不同。
叫人移不开眼的,不只是容貌和气质,还有那种三十多岁女人独有的成熟韵味。
长着一张无声勾人的脸,偏端着高岭之花的冷清。这般完美可欺、不知天高地厚的oga,就该被狠狠拉下神坛,好好共沉沦一番才对……
中场休息时,那些alpha总算不甘地收回了目光。
迟意抬眼一扫,眼底刚起了丝怒意,一只温软的手便抚上了她的眉心。
趁着孩子们聊天,闻染清倚在迟意身边。
“没办法的事,小意,我们改变不了什么。”
“嗯……”迟意握住闻染清的手放在掌心,这么多年来私下里对老婆说话也偶尔这样软软的,“可到底是看着长大的。”
传言尤冉冉私生活混乱不堪,驭a无数,偏生她又性格疏离,不易亲近。有人扬言在外这种oga轻贱得很,送上门都不要,得不到又都在心痒。
知道内情的人不多,尤冉冉本人都不在意,别人也无权置喙。
“that’sthebesas’veeverhad…”谈知言划到一条热门评论,“……sohorny?”
几天前,有个alpha在社交平台炫耀尤冉冉的“体验”,起初无人理会,直到今晚演出热度上来,这条评论才被顶到前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