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姐姐就是她姐姐”的信念,勉强把人平稳放到行军床上,便骤然撑着床沿,大口喘气。
“呼……”
厉若景看着纤细,但一米七八的身高摆在这,抱着这么个毫无意识的成年人走这几百米,明曦累得够呛。
她喘着气平复呼吸,目光无意识落向厉若景的鼻梁,发现这人的鼻子和司春和好像。
一时看得入神,直到对上一双清泠泠的桃花眼。
厉若景不知何时醒了,眼底没有半分醉意,目光凌厉如刀,明曦吓得后退一步:
“你,你醒了?”
女人视线飞快掠过四周,几平米的逼仄房间,又硬又窄的小床,对着她的脸发出可疑喘.息声的女生……
下一瞬,她一把拽下明曦领口,掌中不知怎的出现一把重工瑞士军刀,抵在明曦颈间:
“捡尸捡到我头上,你是不是想死——”
话末的“死”字,与一声痛呼重叠。
明曦本就脱力,被扯得毫无防备,此刻一头栽进厉若景怀中,鼻梁撞到她下巴。
无辜的鹿眼泛起水汽,女生伸出哆哆嗦嗦的胳膊,轻抵着刀柄,牙齿也紧张地乱撞:“不不不不是……”
明曦抖得实在太厉害。
与雪颈隔着距离的刀刃,被发抖的手一撞,细嫩的颈立即现出一线红。
厉若景松手时,明曦脸已经哭花了,被她漆黑的眼眸一看,又吓得抖着手擦眼泪。
“……”
好蠢。
厉若景舌尖抵过齿序,不知在骂她,还是骂自己。
女生抽着气小声解释这件事时,她盯着明曦抖得像筛糠,全无作案条件的手,又看向那两条细胳膊。
……这点劲,真能把自己抱起来吗?
厉若景完全不信,指尖却合拢瑞士刀,露出往日待人和沐的温柔样:
“抱歉啊,刚才误会你了。”
明曦没发现她哪里觉得抱歉。
厉若景随手把床头的纸盒递去,语气温柔:“帮你擦擦?我刚才是吓到了,不是故意的。”
明曦更没看出她哪里被吓到。
况且,正常人再怎么被吓到,也不会突然掏出刀架在别人脖子上吧?
再度坚信这人远比看上去更危险,明曦接过纸,擦完眼泪,脖颈肌肤也已经止血,她站在最远的角落,低头捂着脖颈伤:
“厉小姐没事就好,快联系家里人回去吧。”
厉若景只见过别人迫不及待往她身上扑,还没见过谁把她当洪水猛兽,此刻饶有兴致道:
“不急,你辛辛苦苦救了我,我当然得报答完救命恩人再走。”
“不用。”
“为什么?”
“因为……我是个好人。”
厉若景在她的答案里笑出了声。
明曦脸涨红,也意识到自己的回答很蠢。
但她实在不想和厉若景这个危险人物沾上边,她甚至快要后悔自己仓促的救人。
厉若景单手支着床头隐锈栏杆,昏暗射灯照亮那张明艳面庞,破旧屋子因贵客到来蓬荜生辉。
女人就这样漫不经心地打量她:
“好人,好歹告诉我一个名字。”
“下次。”
明曦抬眸,同她对视,信誓旦旦:“下次有机会再见,我就告诉你。”
心中却斩钉截铁,响起另一个声音:
不会再有下次。
她绝对、绝对不要再见到厉若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