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少年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眼底像是落着星辰,薄唇轻启,说得直白又理直气壮:
“让他们看见皇室乱//伦的丑闻。”
“虞乘渊你个疯子!”
虞晚乔脸色倏的一白,下意识想要后退,又被他攥着手腕拉回来,撞在他的胸膛上。
少年直起身子,慢慢收敛了神色,下颌紧绷,清冷月色铺洒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姐姐还没回答我,为什么救我出冷宫。”
虞晚乔被他方才那番话震得好半天才回过了神,她轻咳了声,不得不认真解释道:
“你将我从冷宫的火场中救出,我自然该回报于你,虞乘渊,你是我弟弟,我知道你……”
“回报?!”
虞乘渊打断她。
少年的神色阴恻恻的透着森冷的气息,他带着薄茧的冰凉手指轻轻摩挲在她手腕内侧薄薄的肌肤上,像是蛇趴在肌肤上的触感。
正值变声期的嗓音有种独有的沙哑,虞乘渊的声音在喉咙里磨着,落在她的耳畔:
“阿姐说的回报,就是拿我的画像取悦于北狄那个公主,让我像个伶人一样被人压着陪她聊天吃饭,这就是你所谓的回报?!”
黑夜里他的神色和他的语气一样,晦莫难辨。
虞晚乔沉默了一下,突然意识到,这件事在他的角度看来,或许不是回报而是折辱。
她抿了抿唇,慢慢道:
“没有比此事更快的法子,你那夜在火场里受了伤,冷宫不是养病的地方,我怕你……”
“怕我什么?怕我死了?”
远处的宫女们慢慢走了过来,直到拐过来的最后一刻,虞乘渊放开了她,退后半步。
“我死了不是更好,我死了你就不用担心被我威胁,我死了你在冷宫陪我那几日便一笔勾销,你还是那个林下风致的三公主,同我这个野种扯不上半分关系。”
虞晚乔猛地抬头。
她没想过他会这般说自己,他此刻的眼神忽然让她想起她第二次翻墙给他送药那次。
其实那次,他将刀架在颈侧她看见了,也清楚知道他要做什么,因为他回头朝她看过来的时候,她在他脸上看到了极其浓烈的厌世和自厌情绪。
当时她还在心底犹豫过,自己当时那个时机是否不对,是否就该让他在冷宫里自我了结了。
可是现在……她希望他能好好活着。
虞晚乔叹了声: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抬头看他,尽量让自己语气听起来真挚,“小六,我希望你好,如今你已经出了冷宫,即便不需要我的帮衬,凭你自己也定然能活得很好。”
又是小六。
虞乘渊扯了扯唇: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同我划清界限对么?救了我,却不管我?”
虞晚乔辩驳,“没有不管你……”
“那你既然要管,不若就搬来璋华宫,我们还像冷宫那几日一样。”
冷风乍起,少年的嗓音沉而缓,目光幽深而晦黯,如同一支锋利的箭矢钉在她脸上。
虞晚乔抬头看他,明知他说的是气话,是在故意为难她,然而对上他半明半晦的眼神,她却突然心跳加速,有种像是被野兽盯上的不安。
她吞了吞口水,“以后我会尽力在你需要的时候帮你的。”
“那你就是不肯搬来了?”虞乘渊一双黑眸定定望向她。
“你明知此事不可为,皇子公主早在七岁前就已各自分了寝殿。”
虞晚乔没否认,抬起头真挚道:
“你之前不也总是让我滚,让我离你远些么,我……”
“行了。”
虞乘渊不等虞晚乔将话说完,便冷冷开口打断她。
少年唇角含着笑,眼底神情却沉冷而阴鸷,定定看了她良久,点了点头:
“你救我一命,我救你一命——”
他不像她,众星捧月般被人围着,他本就孑然一身,这么多年冷宫那样的地方都挨过来了,身旁从不需要任何人。
虞乘渊深深打量她一眼,转身离开的动作毫不犹豫,声音冷得没有丝毫温度:
“虞晚乔,两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