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殿中众人面面相觑。
皇后最先回过神来,笑着替虞乘渊开脱:
“想必是刚从冷宫里出来没多久,还不适应这样的宴饮,陛下莫要怪罪,待有时间臣妾带着太子去同他聊聊,看是否还缺什么?”
皇帝冷哼一声,没说话,但能听出语气中的不满。
虞晚乔闷着头默默吃东西,始终没抬一次头。
经了这一糟,晚宴结束得快。
回去的时候,虞晚乔远远便瞧见锦华宫门口那道修长劲瘦的身影。
少年斜靠在门口朱红色的宫墙上,手中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柄小巧的匕首,听到响动少年抬眸,晦暗不明地视线幽幽朝她看了过来。
虞晚乔脚步一顿,转身就往一旁的小路上疾走。
身后脚步声漫不经心地追来,她往左脚步声就跟着往左,她往右,他也慢吞吞地往右边跟过来,不疾不徐地同她保持着三四步远的距离。
直到虞晚乔被逼着走进一条前面是墙两边是茂密的灌木丛的小径,不得不停下来时,身后的脚步声也才跟着停了下来。
须臾,少年从身后一点一点迫近,语气冷森森的开口:
“你在躲我?”
他用的是疑问句,语气却笃定。
虞晚乔在这一瞬间,心思百转,须臾后有了决断,回头面对着他。
清冷的月光将少年五官轮廓勾勒得清晰而锋利,他下颌绷着,冷白削薄的眼皮微微压着,目光定在她脸上,眸底的神色幽深得令人看不真切。
虞晚乔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这个少年的个子竟又窜起来许多,如今已超过了她小半头不止,再加之他现在身上总是一身清雅贵气的华服,骤然迫近的时候瞬间带出一股不经意的压迫感来。
她吞咽了一下,原本的话在嘴里打了个调,开口时变成了另外一句:
“你的伤势如何了?”
虞乘渊挑眉,似乎没想到躲了他几日,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他冷嗤一声:
“我伤势如何,你师父没同你说么?”
“或者太子。”他补充道。
虞晚乔颔首,他出冷宫前,沈清泽倒是每日都同她说起他伤势的恢复情况,正是如此她才安心在自己宫里养伤。
“既然如此,那我……便先回去了?”虞晚乔试探出声,指了指他身后。
见他没反应,虞晚乔犹豫了一下,侧过身想从他的身旁擦过去。
然而才刚靠近他的一刹那,手腕骤然被人猛地攥住,少年人的掌心不再是冷宫里那般的阴冷,反而在这冬日寒夜中滚烫得熨帖着皮肤。
手腕处的脉搏骤然变得突兀。
虞晚乔没由来地心脏便猛地一跳,“你……”
“为何救我出冷宫。”
他的气息和他的掌心一样滚烫,因为离得近,轻而易举便落在她的耳后和颈侧,激得她那一片肌肤隐隐发麻。
夜晚的风带着湿意,月光昏昧,私下里阒静无声。
他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着。
也是在这一刻,虞晚乔才清晰的意识到,身侧的少年是一个与她完全不同性别的男性,虽还未长成,却因为他与生俱来亦或是在冷宫中磨砺出的攻击性,而让他的男性气息越发变得明显。
他身上是同沈清泽润物细无声截然不同的气质。
她心里骤然划过一丝慌乱,急忙想将手腕从他的掌心抽出来。
然而少年的力量比她想象中要大得多,他死死箍住她,甚至因为不满她的挣扎而猛地用力一把将她拽到了他胸前。
“说话!”
“你先将我松开!”
虞晚乔转了转手腕,另一只手扒着他的手指,蹙眉轻呼,“你轻些!”
虞乘渊放轻了力道,却仍旧没松开她,反倒往远处看了眼。
虞晚乔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见不远处有一群宫女走过,那些宫女再往前走几步,转过弯儿就能看见此处的他俩。
她瞪他,“虞乘渊你松开!和姐姐拉拉扯扯成什么体统?!”
“姐姐?你倒是提醒我了。”
虞乘渊冷哼,唇角含着好整以暇的笑容,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神情,阴恻恻道:
“就让他们看见姐弟乱//伦,不是更好?到时候所有皇室众人都跟着一起被天下人嗤笑,看他们不痛快,我可就太舒坦了。”
他低头看向她,对上她震惊的眼神,唇角笑意愉悦地凑过去,压低声嗓音:
“姐姐既然对我这般好,不若就成全了我可好?”
虞晚乔面对少年突然凑近的玩味面孔,一时没反应过来,讷讷道:
“成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