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气儿,像座巨大的坟墓。
第五日太阳升起的时候,虞乘渊不数了。
他开始爬起来吃饭,用木板将漏风的窗户补起来,燃了暖炉烧热水喝。
冷宫里的生活似乎一切照旧,一潭死水般,只除了夜里他开始习惯性地燃着炉子,在晃动的火光里睡觉。
可那半边塌陷的房屋总能涌进来夹杂着雪粒的寒风,夜里没了人看护着,不知何时炉中的火就会被吹灭。
虞乘渊每日晨起时炉子都早已冷透。
雪落下了两场。
第八日的时候,雪停了,虞乘渊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翻墙出了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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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这几日没事就往虞晚乔的锦华宫跑,皇后敲打过他几次之后他就来得少了。
这日夜里,他带了个罐子鬼鬼祟祟敲开锦华宫的门闪了进去。
虞晚乔在房间里等得着急,见他手中捧得罐子忍不住笑开了,“还是殿下有本事。”
“嘘……”
虞泓奚将罐子放在窗边的榻上,将坛子的盖子拔开,赶在虞晚乔拿起来倒之前拦住她,叮嘱道:
“说好了,只喝两杯!若是让母后或者沈大人知道孤悄悄给你送酒来,孤可有的好果子吃。”
虞晚乔讨好笑笑:
“知道知道。”
虞晚乔接过酒坛,原本以为虞泓奚给了酒后就会走,没想到他非但没走,反倒径自坐到了窗边的榻上。
毕竟是人家拿来的酒,她便又多拿了个杯子来给他也倒上。
虞泓奚同她碰了碰杯,虞晚乔小小地抿了一口,眯起眼发出满足的轻叹。
外面似乎刮起了风,枯树沙沙作响。
她的视线透过窗子落向窗外,心里忽然担忧起冷宫那个人。
这几日她都在殿中养伤。
许是那日她借着寻雪团的借口去了冷宫太过没规矩,皇后派了人来,明着说是看顾她,实则圈着她哪里也不许她去。
不过师父说陛下下了令命太医好好医治六皇子,他自己也在一日日恢复,更何况还有师父的人在照应,她也就放下心来,难得享受了一段清净的时光,养精蓄锐着只等后日宫宴上,借着克钦公主彻底将他从冷宫捞出来。
窗外寒风渐起,树枝摇晃的厉害,虞晚乔猛地坐直身子,瞪大眼睛往院中某处看去。
“怎么了?看到什么了?”
虞泓奚凑过来,挨在她头跟前循着她的视线看出去。
虞晚乔摇摇头,揉了揉眼睛。
不知是不是她眼花了,方才居然看到虞乘渊的身影从院中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