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后来就留在两人手底下做事,此事须得隐蔽,由他去最好不过。
绿漪稍一思索,便明白虞晚乔要做什么,立刻郑重应了下来,小心翼翼抱着画筒离开了。
虞晚乔又坐了会儿,沈清泽由绿梅通禀后走了进来。
“师父去冷宫看过了?!他如何了?”
“醒了,精神尚可,我已让人给他送去被褥和吃食。”
沈清泽递给她一张纸条,虞晚乔不解地接过来,看了他一眼,徐徐打开。
纸条上是一个名字。
虞晚乔只瞧了一眼就瞬间明白过来,蹙了蹙眉,像是嫌弃般将纸条扔进炭盆中。
“不打算追究?”沈清泽看她这幅样子,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虞晚乔摇头,“先不声张,况且此事若真是那个人所为,即便捅破天去也会被陛下息事宁人,眼下我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做,不宜节外生枝。”
沈清泽一顿,看向虞晚乔,神色认真了几分,“你可是想让虞乘渊出冷宫?”
虞晚乔笑了,眉眼弯弯像只小狐狸。
“师父不愧是师父,学生什么都逃不过师父的眼睛——”
她凑过去,双手托腮,语气讨好:
“今夜北狄克钦公主下榻驿馆,师父会跟孙尚书一起去招待的吧,我听闻西市的澄园什么奇珍异宝都有,不知……”
“十份手札。”
“这么多?!”
虞晚乔腾的一下直起身子,举着缠得像粽子一样的双手,瞪圆的眼睛里满是控诉,“我如今手指还没好……”
沈清泽淡淡睨她一眼,“都有功夫画画,怎么就没好?”
他起身,唇角微微上扬,忍俊不禁,“我会引公主前去,至于这十份手札就先欠着,你的手什么时候好了,什么时候抄。”
“学生遵命!”
当日夜里,虞晚乔正要睡下的时候绿漪来报,说那克钦公主看了六皇子的画像,果不其然当即便嚷着要进宫见这位画中少年。
虞晚乔弯了弯唇角,卷着被子安心睡下。
这克钦公主是北狄国王最爱的宠妃唯一的孩子,那宠妃生完克钦公主没多久就去世了,北狄国王将所有的宠爱都给了这个公主,甚至北狄民间传言,北狄所有皇子加起来都不及这克钦公主一根手指头珍贵。
而如今北狄与大周分庭抗礼,北狄这位公主的话,多少在大周皇帝耳中有几分重量。
消息传到锦华宫的时候,东宫也同一时间知道了此事。
虞泓奚在东宫里背着手来回踱步,气得不轻:
“千防万防居然没防住个克钦公主!那幅画哪儿来的?!”
下人跪地瑟瑟发抖,“小的、小的……派人去查,那寄卖的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妇,小的顺着线索再去查的时候,发现那老妇竟凭空消失了一般……”
虞泓奚回头,猛地将桌上的茶杯砸到来传信的宫人身上,怒极呵斥:
“废物!这点儿事都办不好!若是叫那野种从东宫出来了,你们便都去陪他上路吧!”
殿中“哗啦啦”跪了一地,众人将头埋进胸口,谁都没敢出声。
“又让乔乔受伤,又勾搭上北狄公主,我看这个虞乘渊是活腻了!”
虞泓奚走了会儿,脚步一顿,忽然笑了,“如今这天寒地冻的,我那好弟弟还受着伤,不如我们去给他送些御寒的衣物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到冷宫,离老远便看见侍卫横刀守在门口。
虞泓奚蹙了蹙眉,快步走过去,“让开!你敢阻拦……”
话音未落,那侍卫竟就这么默默退到了一旁。
“?”虞泓奚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不会准备等我进去了去找我父皇告状吧?”
侍卫低头恭敬道:
“殿下关爱手足,属下怎敢告状,只是十日后宫宴陛下定会请六皇子出席,还望殿下……三思。”
“你主子的消息倒是灵通!”
太子闻言脸色有几分难看,哼了声,一撩衣摆气势汹汹地跨进了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