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毫不留情地将她推了出去:
“滚!”
房门“哐”的一声被摔上。
虞晚乔被推倒在雪地里,膝盖摔疼了,手掌也蹭破了皮,疼得她抱着膝盖一连“嘶”了好几声。
她愤愤瞪着眼盯着那道紧闭的房门,抓了一把雪砸过去。
就没见过这么不识好歹的人!
她真就想这么走了算了!
忍了片刻,虞晚乔长吸一口气。
冷空气吸进肺里压下火气,她起身拖着摔疼的腿一瘸一拐走到门边,站定,然后重重一脚将气全撒在了门上。
房门“砰”的一声撞上墙壁又弹回来,随后“砰”的又砸到墙上,来回扇了好几下才彻底停下。
虞晚乔气势汹汹地跨进门槛,本还想着要和那少年又是一场硬仗,不料一抬眼,便见方才还凶不拉几的人此刻虚弱地倒在床边,背靠着床沿双眸紧闭,脸色泛白。
她一下就乐了,走过去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看着他。
“怎么不凶了?我还当你多能耐呢,原来弱到连床都上不了了?起来呀,打一架!”
对方知道她在看他,也不睁眼,胸口细微而急促地起伏着。
虞晚乔气鼓鼓地哼了声,看了他半天,在他胳膊上狠狠拧了一下。
虞乘渊蹙了蹙眉,没反抗也没出声。
虞晚乔弯下身子咬牙切齿地威胁:
“这是还方才你推我的,虞乘渊,你要是再将我推出去摔疼了腿,我就将你的腿打断!”
少女的声音软糯又娇滴滴,虽是威胁的语气但毫无威慑力,反倒让人听出些娇嗔的意味,就连凑过来说话时气息都是香甜的。
无端让人想起挥舞着小肉爪的猫。
虞乘渊闭着眼没说话,过了半天别过视线,抿着唇僵硬地吐出一个字:
“滚。”
见方才还对她喊打喊杀的少年此刻别扭的模样,虞晚乔心情好了起来,懒得同他计较,干脆斜斜往椅子上一靠,捻着一粒药丸,轻笑道:
“为什么要滚?你推我那一下,还有前两日你掐得我嗓子哑了两日,我还没同你算账呢。”
少年闭着眼,似乎是懒得同她争辩了,喉结滚着恹恹道:
“那你掐死我,然后滚。”
“欺负小孩子有什么意思呢?”虞晚乔摇了摇头,随即歪了歪脑袋,笑意盈盈盯着他,“我得把你养好了,再报仇。”
虞乘渊扯了扯苍白的唇角冷哼了声,攒够了力气将自己蹭回床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过虚弱,闭着眼没再对她喊打喊杀的,只是胸口起伏比之前明显了些。
虞晚乔一时也不知他是睡着了还是昏了过去,她自己也无事做,便靠在椅子上假寐。
两个人谁也没再理谁。
过了不知多久,床上少年忽然沙哑开口:
“你这样进来,就不怕宫里翻了天?”
虞晚乔缓缓睁开惺忪的眼,反应了会儿才理解他的意思,还不待她开口,门口忽然想起一阵杂乱的人声,她笑了起来,语气颇有几分得意:
“这不就已经翻了么?”
说罢,她用手抹了把脸清醒了一下,起身朝外跑去。
脚步声才刚靠近冷宫大门,太子虞泓奚急切的声音就从门外传来:
“乔乔!你怎么跑到冷宫里来了!我不是才告诉过你……咳,你如今怎么样?!他有没有为难你?!”
虞晚乔语气轻快,“我也是不小心了,殿下不必担心,只是冷宫缺少物资和药物,殿下……”
“我这就让人给你递进去,乔乔你且忍耐忍耐,父皇知晓此事,已经派了太医去乾县同大夫一起研制特效药。”
得知皇帝如今知道此事,虞晚乔放下心来。
冷宫里的虞乘渊感染疫病陛下或许狠狠心能够弃了,但如今她还维系着皇室和世家的关系,陛下不可能不管。
那边已经有宫人将药材、食物和若干干净的被褥用吊篮从围墙放进来,虞晚乔才要开口,门口却猝不及防响起另一道平直的声音:
“公主,您太任性了。”
虞晚乔一愣,眨了眨眼,迅速趴到门缝上向外看去。
“师父也来了?”
“嗯。”
沈清泽的声音没了平日里的温和,甚至可以说有几分罕见的沉冷。
从门缝里看去,他一贯齐整的衣裳也有几分凌乱,面色也没好到哪里去,在她看出去的时候,他冷冷的眼神也朝着门缝里的她看过来,平静中透着锋利。
虞晚乔心虚地退后两步,摸了摸鼻子,没敢出声。
过了会儿东西全部送进来,虞晚乔轻咳一声,声如蚊呐:
“师父……你们先回吧,我、我会保重自己。”
话音刚落,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