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亲自将她送出去。
虞晚乔走后,侍卫重新进来,“殿下,那乾县可还……”
“去。”
虞泓奚哼笑,“父皇兴修文怡馆,与宫里因为疫病死了个野种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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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出宫的虞晚乔马车缓缓在文兴馆门口停了下来,还未停稳,她便迫不及待地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一旁一个白衣玉带的男子轻轻扶了她一把,而后退后一步,对她恭敬行了一礼:
“臣沈清泽参见锦华公主。”
虞晚乔嗔他一眼,“师父怎的出了趟远门,回来惯会埋汰人了。”
“礼不可废。”
白衣青年笔直端站在她面前,唇角含笑,温柔的眼神里如同落入了熠熠日光,深情得让人有种一眼万年的错觉。
虞晚乔面上微微发热,若无其事地抚了抚鬓发,率先往院中走去。
“师父此行可还顺利?”
“还好。”
沈清泽走在她身侧,替她将垂下来的枯枝拨去一旁,“公主呢?可安好?”
虞晚乔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微敛了眸,“我也很好。”
上辈子沈清泽为了救一个孤儿,在她和亲前就死在了一场暴乱中,她甚至没能来得及看上他最后一面,她重生而来的时候沈清泽又去了南方公干,如今她能够看到他好端端地站在她面前,心里既庆幸又有些感伤。
察觉出她情绪低落,沈清泽轻声问:
“公主可是有心事?不开心么?”
虞晚乔笑了笑,随他在假山旁的亭子里坐下,沈清泽亲手烧了水煮茶。
虞晚乔瞧着他煮茶的动作。
男人的手指干净而修长,手背上攀着两道青筋,食指和中指指侧有长期握笔留下的薄茧,他泡茶的动作十分优雅,一举一动都彰显着绝对的涵养和矜贵。
光是看着他煮茶这般简单的事情,便让人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她不开口,沈清泽也不催她。
许久,他将一盏茶放在她面前,茶香清雅悠然,虞晚乔盯着氤氲的水汽才慢慢开了口:
“只是觉着,如今的光景,十分难得。”
沈清泽收回的手一顿,目光倏的看向她,眼里动容一闪而过,笑容更加温和:
“公主说的是。”
继而他又似想起什么,低了声音:
“公主莫要担心和亲一事,此事我定当竭力从中斡旋,北狄狼子野心,即便和亲也无法打消他们的野心,幸而如今武威关有魏将军镇守,尚不为患。”
虞晚乔知晓他想岔了,倒也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笑着转了话题:
“对了,师父此次前去江南,可有什么收获?”
沈清泽听她提起,不由跟着笑了,笑意舒朗而清隽,尽管在冬日里也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建邺城很暖和,四季如春,那里文馆很多,文人墨客不拘小节,总有许多犀利而新颖的治世观点,很有意思,我听他们讨论的时候,便想着你定也会喜欢,阿晚——”
他唤了她的闺名,语气里满是难得的欣喜:
“今后有机会,我带你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