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宫中封为公主,赐了皇姓,从小同其他皇子公主一起养大。

    薛氏是她的母族,她记得上辈子薛氏一族被抄家,似乎也是出自自己这位皇弟之手。

    重生而来,虞晚乔第一件事便是带人冲进冷宫,本打算讲这个“疯子”解决在他还没有势力的时候,不料她去的时候,看见他正被一群宫女太监踩在雪地里。

    那些宫女太监肆意嘲弄殴打他,少年神情麻木,可怜兮兮的身板埋在雪地里,露出的手腕上满是伤痕和淤青。

    虞晚乔看了许久,终是动了恻隐之心,上前替他解了围——毕竟这辈子还未发生那些事情,兴许一切都还来得及。

    上次是她第一次替他解围,这次是她第二次见他,不过如今看来要想软化他,还任重而道远。

    夜里想得多,辗转到后半夜才睡着,第二日虞晚乔醒来的时候已至巳时。

    她怔怔盯着帐顶醒了会儿神,才招呼绿漪来伺候洗漱。

    用过午膳后,虞晚乔想了想,还是带上绿漪往东宫方向去了。

    东宫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太子虞泓奚眼神沉冷,额角青筋狠狠爆了爆。

    “他当真这么说?”

    崔福安举着包扎过后的手,疼得面色泛白,闻言眼神里也不由露出几分狠戾,言辞间却可怜而恳切:

    “哎哟,殿下,老奴哪敢骗您?那竖子昨夜口出狂言,老奴、老奴实在是担心您才与他分辨,却不料被他砍了手指……”

    崔福安没敢说那手指还被自己吃下去一事。

    虞泓奚回头看他,神色软了几分,“你放心,孤不会弃你不管,如今你手不利索,在孤身边做些别的也是可以,至于冷宫里那人,不过是仗着父皇对从前梅妃的旧情,但若不除之始终是个隐患,父皇如今还关注着冷宫那位,我们不能明着动手……”

    虞泓奚语气恶狠狠的,他到现在都记得那日章太傅痛批他,说他连当年废太子的十之一二都不如。

    如今敢在宫里大肆提起虞乘渊的,也就只有章太傅了,虞乘渊做太子那时候才多大,不过五六岁的年纪,章太傅竟说他连他十之一二都不如?!

    虞泓奚眯了眯眼,神色阴狠了几分,问一旁侍卫:

    “听说乾县前段时日出了瘟疫?”

    “是,幸而那瘟疫太过迅猛,来不及传播开来感染者就死了,所以并未蔓延到京城来。”

    虞泓奚颔首:

    “你下午替孤去一趟乾县。”

    崔福安一惊,“殿下是想……”

    话未说完,门口有人来报说锦华公主来了。

    虞泓奚眼前一亮,急忙从椅子上站起来,语气轻快:“快请!”

    末了,又往屋子里看了眼,皱了皱眉,“你们都先退下,去将窗子打开透透气。”

    说完,亲自开门将虞晚乔迎了进来。

    “皇妹今日怎么想起来找孤?”

    虞晚乔将一本《商君书》递过去,笑道:

    “来给殿下还书。”

    虞泓奚随手接过那本书放下,往虞晚乔身上扫了眼,蹙眉关切道:

    “前几日听你咳嗽了几声,怎的今日出门还穿的这般单薄?你将孤的披风且先披回去,孤……”

    “不必了。”

    虞晚乔将身上的披风还回去,接过虞泓奚亲手递来的茶抿了口,瞧了他半晌,斟酌着开口:

    “殿下……殿下昨夜可是派了崔公公去了冷宫?”

    听她提起此事,虞泓奚的神色冷了冷,“皇妹怎么知道此事?”

    虞晚乔没答,反而一脸真诚看向他,嗓音温和:

    “父皇如今在重修文怡馆,有意请翟老先生出山,那翟老先生年轻时以孝义为天下闻,尤以其礼待手足为佳话。”

    虞晚乔假装没看出太子渐渐沉下去的脸色,继续道:

    “在这个当口,殿下不应让崔公公去冷宫的。”

    虞晚乔说完,虞乘渊没说话,过了会儿他幽幽抬眸,眼神冷了下来,“皇妹这是在替虞乘渊说话?”

    虞晚乔摇了摇头,掌心轻轻覆在虞泓奚的手背上,瞧着他的眼睛,言辞恳切道:

    “我是为了兄长着想,无论兄长与冷宫那位有何仇怨,都不急于这一时,倘若触了父皇的眉头,冷宫里的已经那样了,可兄长怎么办?”

    她的语气柔和而真挚,手背上的温度缓缓晕过来,虞泓奚眉头舒缓了几分,半晌颔首:

    “你说的,孤知道了,如今已近午时,皇妹可要留下来一起用膳?”

    “不必了。”

    虞晚乔起身,脸上笑意忽然变得愉悦:“我有事要出宫去一趟。”

    “是……沈大人回来了?”

    虞晚乔笑道:“是。”

    虞泓奚脸上有一瞬的气闷,却还是点头,“也好,那孤就不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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