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的,过道加上来回行走的服务员,显得很拥挤,知宜低着头手上的水还没干完全。
走道里放着她不知道名字的歌,女声混在晚风里空灵又温柔,知宜头发被风吹起,她又仔细拢好,抬眸透过窗户看了眼黄昏下的江水,又低头辨别了一下歌词。
“多想再见你,哪怕匆匆一眼就别离。”
一条路已经走到头,她侧身拐过,鼻尖掠过一阵冷香,拐角空间更小,她头发太长,等知宜意识到是谁后,一点发丝已经悠扬划过男人鼻尖。
闻见洗发水的味道,闵知廷皱了下眉,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一眼望见她光洁饱满的额头,挺翘的鼻子,还有饱满的唇瓣。
他眸子暗了暗,想到那天他把她抵在门上吻。
知宜继续低着头想当没看见,直接走。
毕竟她认为,他们之间已经把最难听的话说了个遍,没有再挖掘下去的必要。
闵知廷也没有拦她,不知道和谁说话:“林知宜,你很不希望,你姐姐姐夫知道我们的事。”
男人的语气是笃定的。
知宜停下脚步,再透过窗户朝下望,江水粼粼,只是她不觉得好看了:“和你在一起过,不是什么值得宣告全世界的事情。”
她早就破罐子破摔。
“确实,”闵知廷点头,这话她以前也说过。
卫助理在角落里看得胆战心惊,刚还在包厢里教训说林记者的人呢,怎么现在又成了这样。
“辰创和青越有笔生意在谈,你姐夫肯定瞧不上这点小钱,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如果我跟他说,合作黄了是因为你,你要怎么跟你姐姐说?”闵知廷慢慢转过身,去看那道已经僵硬的背影。
知宜听出来,他这话的意思了,摆明了告诉她,以后的时间太多了,他再想做点什么太容易。
她心里除了一点点泛起的冷意,还有一种可悲的涩意,再无其他。
手里的来电提示音响起,一看就是有人打电话,知宜看了眼来电提示,挂了电话,没接。她把手机收回去,直接走回包厢。
卫助理能感受到,老板身上气压又低了很多。
林知宜很少给人设来电提示,甚至给大部分人都是静音,为此固定半个小时都会看一眼手机,他以前让她改过这个坏毛病。
她说她很害怕突然来电话时的铃声,会让她心慌。
所以她只给了很重要的人才设置提示。
而能让她在他面前,只看了一眼提示,就直接挂断的人……
闵知廷想到这笑了。
知宜回到包厢,微信里又多了两条消息,徐清言发消息问她——在哪里?
这家餐厅两个人以前和哥哥夏葵一起来过,知宜直接告诉了店名,还说感觉味道变了一点。
徐清言和她闲聊,说可能是有了名气,迎合大众口味。
知宜回了一个系统自带兔子点头的表情包。
晚上八点多差不多散场,闵知廷没来过他们这间包厢,知宜乐得自在,挎着包跟几个同事一起下楼。
晚上低了一点,没有了白日的燥热,不过车还是不好打的,一一送别了同事,只有她自己还在原地。
订单反复地被取消又重新下单。
几次下来耐心告罄,干脆坐地铁回去好了。
这么想着,忽然听闻不远处有道男声喊:“知宜。”
和煦温暖,从前都是在听筒里,这次却真实到让她有点恍惚。
知宜猛地抬起头,看见正朝她走过来的男人,两条胳膊两条腿,哪里都是好好的,面上还带着笑,车祸后没给他带来什么后遗症。
她有些鼻酸,害怕他又看不见自己,踮起脚挥手喊:“清言哥!”
边喊边朝男人奔过去。
卫助理透过后视镜看向车后,松了一口气,老板的表情很正常,只是淡淡看着而已。
清言哥。
闵知廷不陌生,她从高中开始就这么喊了,后来一直都是这么喊。
再看不远处的两个人,已经短暂地拥抱完了。
他那么清晰地看见,林知宜眼里的惊喜开心,听见林知宜踮起脚喊他时,热烈的语气。
啧。闵知廷点着车座,她抱得真紧啊。
徐清言看着对面的女孩,推了下眼镜,摁了下车钥匙,属于他的车亮了一下,笑说开车送她回去,知宜欣然答应,走得比他还快。
徐清言把车倒出来,知宜问他站着等了多久,他说没多久,知宜皱着眉明显不信。
她跑到后边准备拉车门,手掌碰上车把,鬼使神差地,她朝斜后方的角落眺了一眼。
下一秒,车把从掌心滑落,她远远看见一辆黑色迈巴赫,像蛰伏在黑暗里的猛兽。
知宜稳了下心神,拉开车门,坐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