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姐,要我说这专访要是提前一点,副主任的位置,真不一定是她。”
“话不能这么说,”方静不是没脑子的:“事情定了就是定了。”
“莹姐厉害,手里有林知宜。”有人凉凉地笑:“话说那季老爷子出了名的有架子,也不知道她怎么拿来的专访。”
“我上次去部长办公室,听部长和副部提过一嘴。”说话的小女孩摸了摸鼻子,压低声音:“说是她应酬,喝了很多酒,不知怎么听说还得罪了闵总,然后又去陪季老爷子喝了,怎么样的就……”
停顿的关头很微妙,大家互相对视,眼里一片我懂。
彭铮听得挺舒服,嗤笑了一声,点着桌子:“林知宜那女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平时一声不吭,私底下陪酒应酬舔大佬。就是没什么真本事,不然辰创也不会卡一个专访卡那么久。”
“静姐,”彭铮借着朝后一靠,眼里满是厌恶:“要我说你输就输在,您手底下的人太干净了,林知宜那么个没底线的,什么事做不出来?估计辰创那边知道,所以一直不给她过审核。”
他说得畅快,男人有时候的嫉妒也是很可怕的,诋毁造谣的话张口就来。
全然不知一门之隔,门外的卫助理头已经低到不能再低。
闵知廷重新过了一遍听见的话,看了眼头要低到地上的助理,碾着字笑:“我怎么不知道呢?”
“什么……?”卫助理感受到一种威压,话说得不太利索。
闵知廷默了两秒,下巴一抬:“开门。”
卫助理如蒙大赦,连忙上前拉开门,包厢里的人听见动静,纷纷回头见门要开了,又连忙站起来。
他们看见的是一个十分年轻的男人,一张俊脸远比杂志或采访视频里还要出尘,身上那股从容不迫又矜贵清冷的气质让人移不开眼。
静了足足有十几秒。
方静最先反应过来,脸上堆着笑走过去:“闵总是吧,幸会幸会。”
卫助理见自家老板没有要握手的意思,别过头轻咳。
因为尴尬,方静看着面前这个没正眼瞧自己的男人,也放下了手。
身后还站着的一群人,脸色瞬间也变了。
闵知廷不管这些,他又不是什么人的手都碰,他朝后扫过去,一群人里拢共就一个男人。
他目光落在彭铮身上,刚才那些话就是他说的。
林知宜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不远处的男人,压根不是个东西。
彭铮忽略不了男人的目光,干脆咬紧了牙迎过去,这一眼输得更彻底了。
“小铮,”方静转身又笑,想活跃气氛:“闵总看你呢,还不敬他一杯。”
卫助理刚想拦,心道自家老板可不会接,可又见闵知廷八风不动的,心里打鼓也拿不准,索性由着他来。
彭铮倒好了酒,一路弯着腰跑过来,双手捧着酒杯,颤颤往上抬,手还有点哆嗦。
闵知廷先看见酒,再朝下看,第一次正眼看他。
他不喜欢也很少打量别人,因为只需要扫一眼,就能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也不喜欢给人分三六九等,每个人活成什么死样子都是自己的事,他不搭理别人,别人做什么都和他无关,别人也少管他。
可是此刻,他看着面前这个男人,领口细微的线头,裤脚那点黄色的油渍,鞋子上灰不灰白不白的颜色。
前一秒骂别人,下一秒就哆嗦成这个样子。
人活成这样也是挺可怜的。
彭铮忽然有些生气,这怒意来得蹊跷。轻视,审视,蔑视,是面前这个高高在上男人在看自己的目光。
闵知廷把酒接过来,在心里啧了一声。
他手腕翻转,下一秒酒液顺着彭铮的额头流下去。
酒杯被甩在墙角,碎成渣。
包厢里一阵极力压住的惊呼。
闵知廷不以为然,拍了拍男人错愕的脸,笑得饶有兴致,当着他,也当着一众人的面:“我很讨厌别人,借辰创、借我的嘴、去说谁。你们倒是有意思。”
他又拍了两下彭铮铁青的脸,转而看着方静,男人脸上薄薄一层笑意,眸底却冷得让她站不住脚,闵知廷松开手里的烂东西,啧了一声:“到时候传到林记者耳朵里,以为是我说的,我岂不是很难办?”
方静脸上十分不好看,嘴唇翕动,说不出话,身后一群人也早就低下了头,闵知廷一看一群窝囊废,更觉得搞笑无语。
太瞧不上了,也懒得再多说一个字。
卫助理十分有眼力见,提前拉开了门。
另一个包厢里的人,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知宜吃饱喝足,不想和人多说话,只能去卫生间待着。
估计到了时间,从里边出来,洗手,准备原路回去。
这层包厢是面对面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