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知宜不想让任何人看出什么:“就是有点累了。”
“很快的,等你姐夫回来就行。”林俏把薄毯递给她:“刚才那个男人是他姐夫,总要讲两句话。”
“姐夫?”知宜指尖下陷,那闵知廷怎么会跟在那个男人身边,而且看起来,两个人十分熟稔。
这么想着,岑政已经上了车,知宜也不好再问下去,这茬在她心里算是种下了。
到了晚上让她辗转反侧,她在脑海里一直梳理着,闵知廷父亲是闵家的掌权人,闵知廷还有一个从政但中庸的大伯,他有一个堂哥,年长他十几岁,这是她很久以前就知道的事情。
今天看他身旁的那个男人,年龄也差不多对得上。
这个她祈祷是荒谬的猜测,还是在第二天,临走拖着行李箱被证实。
离开的时候下了雨,雨滴打在车窗,在快速消散滑落,知宜静静地看着,已经形容不出心里的感受,总之闵知廷给姐姐使不了什么绊子。
闵知廷确实是偶然碰见遇到的林知宜,不过是在她拉着小男孩的手,刚踏进餐厅的时候,就被二楼的万人看见了,他当时借着游走不定的灯光凝着,看得入神,看到骨节灼痛,连手上的烟灰烫到手都没有感觉。
他对和林知宜见面的频率很满意,十天半个月见一面,每次都乐意欣赏着她,看见自己时,眼里的错愕和警惕。
每次她觉得所谓安稳的生活到来时,他只需要出现,就能打破她的幻想。
他回上海是在假期最后一天,飞机上助理打了个电话给他。
他听完嗯了一声。
林知宜有本事,把夏葵家民宿的投资拉到了,徐清言借着自己的关系,把林嘉初课题研究的事也解决了。
闵知廷点着手机屏幕,觉得无所谓,反正他多的是时间,更别说给她在乎的那些人制造麻烦,对他而言,只是动动手指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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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假期结束,复工当天,整个报社一片哀嚎,这个世界一定没有人喜欢上班,选题写稿跑采访,每个月拿着那点工资,下要处理人际关系,上要承受领导为你好的pua。
刚升副主任的季莹在中午,一言不发给大家订了下午茶,东西被运过来的时候,有同事认出来牌子,说这家可不便宜。
季莹摆摆手笑说应该的。
方静经过时看了一眼,唇角勾着似有若无的笑,她带着彭铮还有自己手底下的人,一声招呼也没打就走了。
季莹不把这些放在心上,特地给知宜多拿了一盒拿破仑,她还记得,知宜喜欢吃这家的,知宜给她道了声谢,她拉着知宜的手:“跟我客气什么。”
下午的活并没有很多,临下班知宜正在决定晚上点什么外卖吃,忽然就听一阵嘈杂。
方静领着一群人走在前面,把高跟鞋踩得风风火火,见谁脸上都带着笑,她身后跟着的人也是,眉眼间是藏不住的得意。
方静面带笑意,看了眼在场的同事:“大家今晚没什么吧,不如一起去吃个饭吧。”
大家反响参差,下班时间太珍贵,谁也不想去参加无聊的聚会。
季莹听见动静从办公室出来,一看方静,眼神沉了点:“怎么了?”
方静同她对视,偏开头没有说话。
“是这样的,莹姐,”彭铮站出来,耸了耸肩:“辰创那边很满意我们这次的合作,点了名说请我们时政组吃饭,部长那边也接到消息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意思是辰创那头放审核了,现在科技圈无人不知的闵知廷,还把专访给了方静,谁不知道季莹前阵子为这事焦头烂额,现在刚升了主任就被方静打了脸。
季莹面上不显:“这样啊。”她点了点头,扫了一圈手底下的人:“那就都去吧,知宜,我记得采访都是闵总点名你去采的,你更得去了。”
言下之意,就是在告诉方静,她是白捡了便宜。
原本不想去的同事立马点头要去了,吃饭没意思,看领导剑拔弩张有意思。
当然全程,没有人问过林知宜,你愿不愿意去,不过知宜也很清楚,她不去,闵知廷还有很多方法让她去。
当她坐在安排好的包厢里时,不管其他同事说什么做什么,她就当来吃个饭,她吃得认真,感染了不少同事,转念一想也是,别人打擂台,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季莹看着一个个吃得入迷的样子,低头扶了下额头。
方静他们一群人在另一个包厢,显然就没那么松弛了,他们一个个正襟危坐,想着那位传说中的闵总会不会过来。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今天压根儿没见到闵知廷,刚到辰创就被告知,审核通过了,给他们的通知,助理下来代为转达今天的邀约。
一群人云里雾里,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