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法形容自己当时的心情,还拉着齐琛还在拉表,百思不得其解:“闵知廷到底在哪遇到的这一劫?”
齐琛抿着唇,欲言又止,最后吞吐了一句:“别这么说。”
*
知宜输完液,嘉初又送她回去,给她做了饭,看着她吃下去一碗饭,知宜看着对面不苟言笑的哥哥,决定客气一下说要去洗碗。
嘉初皱眉打了她一下,啧了声,让她回房间睡觉。
知宜觉得不好意思,和哥哥同年同月同日生,哥哥二十五岁研究生马上毕业,她二十五岁堪堪大学毕业,还要哥哥来照顾着自己。
林家是从南方乡下走出来的,从前村子里的人都说,林家三个孩子,其实两个大的护着最小的那个。
知宜看着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哥哥洗碗的背影,觉得也不算一句空话。
嘉初把最后一个碗洗好,低头解手套,闲谈似的说起来:“前阵子看新闻,闵知廷的公司做的很厉害,他高中的时候就很有名,好像和你一个班的”
“也不算”知宜说:“他高三下转走了。”
“这件事我也知道”嘉初走到妹妹跟前:“他当年冬令营拿到了q大的保送,最后却去了国外,招生组的老师很遗憾。”
“哦,”知宜面不改色地道,“是吗?我都不知道。”
“嗯,”嘉初点了点头,“听起来你和他不熟。”
“你知道的,”知宜转过身,不知道是不是和他说话,“我一直不喜欢他这种人。”
嘉初没放在心上,廖廖几次接触,他也觉得妹妹应该不喜欢那种高傲的人。
女孩家自己的房子,他不好多留,最后叮嘱了好几句,让她明天记得好好吃饭。
知宜点头,临分别的时候,嘉初上前轻轻拥抱了一下妹妹,不知道到底是猜到什么了,就平淡的说着:“工作不开心就换,你哥没什么大本事,给你找个舒心点的工作不算难。嗯?”
知宜从小跟人打架打输了,哥哥也这么抱着她,这么多年,哥哥身上的味道都没变过,让她感到安心的洁净的味道。
她有点鼻酸,嗯了一声,送别了哥哥,让他回去继续赶课题。
然后很长的时间,自己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眼睛还是有点酸,听着时钟摆动的声音。
闵知廷那天说的没有错,她确实有自私懦弱的一部分,趋利避害是本能,一次痛了,再不长记性那是蠢。
她无数次的审视过,自欺欺人也好,她觉得她不欠闵知廷什么。
可就在刚才,哥哥把她抱住。
知宜再怎么遏制住自己的想法,还是想到。
闵知廷以前也有一个妹妹,没有养在闵家,他妹妹身体很不好,连学都上不了,他妈妈在家照顾他妹妹,请了很好的家庭教师教她。
他妹妹喜欢摄影,钢琴弹的很好,性格很内敛很温柔,说话轻声细语的。
她叫稚依随妈妈姓,长得也很好看,只是和他不是一个风格的。
或许是这几天生病了,脑子比不上从前,人也格外容易想很多,知宜擦了一下眼角,她从来都是知道的,知道他妈妈和妹妹离开,让他很痛。
知宜觉得人简直是这个世界最复杂的生物,她在他那里说她从来没有过一点愧疚,可其实偶尔她也会想起来,闵知廷带着她和自己吃过饭,还是高中的时候。
他嘴上嫌弃妹妹,跟和她们吃饭多勉为其难一样,可实际上一顿饭下来,都是他在对面,一副降贵纡尊的样子给两个人烤肉。
到最后两个人吃不完了,她和稚依互相看着彼此,想溜。
闵知廷点着桌面,一点点抬起头,嘴角噙着坏笑,扫了眼两人:“吃不完,不能走呢。”
她这里夜色深沉,大洋彼岸却是朝阳初升。
闵知廷的合伙人是两个美籍华裔,后来辰创越做越好,规模盛大。这两个人负责在媒体面前抛头露面,闵知廷在美就深居简出,主管北美地区业务,后来执意回国开辟国内乃至亚洲市场。
会议开了三天,调整公司发展重心,明确发展路线,乃至下一个周期的重点项目,两个合伙人也坐在台下,和一众高层一样,听着台上男人从容不迫,又不容置喙的一锤定音。
一切事务结束的时候,闵知廷没有多说什么,准备回国。
两个合伙人约他出去喝酒。
其中有一个看着他的手,觉得好笑似的说起来:“知廷,你走了之后,公司女员工都很感伤,话说在国内没什么情况吗?”
闵知廷和稍微熟悉的人相处,面上连假装的客套都没有。
不想说话的时候,什么问题也不会回答。
他不喜欢纽约,或者说不喜欢大多数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