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就告诉你,我林知宜”他对她讲过太多太多难听的话,从前是,现在也是,她今天也要还一次,她不想提他妹妹和妈妈的事,于是她在他的目光里,哪怕颤着身,还是冲着他喊:“我对你没有愧疚,哪怕一丝一毫一分!”
林知宜头疼,腰疼,腿疼,脚踝疼,每一个骨头缝在酒精和歇斯底里下都泛着疼,喊的声音太大了,完全是用尽力气挤出来的。
“谁要你的愧疚”闵知廷声音冷寒,抵在她下巴上的手用力,被玻璃割破的手掌因为用力又裂开一道,血顺着他的手流到她脸上,知宜感受到一道血腥的温热。
她忽然闭上了眼,有意思吗?她在心里问他,也问自己。
闵知廷死死摁下所有的情绪,冷笑了一声,而后咬着牙,低下头凝她:“林知宜,你的愧疚值几个钱?你的愧疚算个什么东西?谁稀罕你的愧疚?怎么?你今天对我说,你愧疚的要死了,我妈妈和稚依就能回来吗!”
他像一个不留情面的判官,一句一句宣判她的罪责,眼底的冷意和灼热的恨意相掺,让她原本觉得安稳的生活灰飞烟灭,好像一定要和他一起堕入才是最公平的。
可是知宜不要。
她就是不要,她不要再和面前这个人,有任何的接触,她记得在一起那两年里,无数次的痛苦,还有最后惨烈的分开,她好不容易出来。
知宜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力气,她看着这个男人,别人嘴里千般万般的好,可却对她处处为难。
把她原本的生活搅的一塌糊涂。
“说话啊”闵知廷咬着牙:“拿出刚才的气势,冲我喊啊。”
知宜猛地抵上他肩膀,闵知廷看着她的表情,漂亮倔强的脸上,没有一点其他,只有一定要离开的决绝。
像五年前,她把刀剜进自己手臂的时候。
或许是愣神的这一秒,他整个人被知宜推开。
林知宜转身拉开门,嘭的一声巨响。
闵知廷没有去追,他站在被推倒的地方,慢慢闭上了眼,助理气喘吁吁的进来。
闵知廷低喝:“让她走。”
他手上的伤太重,助理叫了人进来处理,生理盐水泼上去,皮肉是被烧灼的剧痛,闵知廷面无表情的,继续看着人用镊子夹出血肉的碎玻璃。
几颗比较小的玻璃茬在他肉里滚着,别人看了都感同身受的别开眼,他还是垂着眸。
助理正头疼着,忽然侍应生进来说,季老爷子要来见闵知廷。
他还在想怎么回绝,闵知廷已经点了头。
季老爷子今天喝的尽兴,红光满面的一张脸,一进来就开始扯从前,说什么自己曾经见过他爷爷,问起他那个如今大权在握的父亲工作如何。
闵知廷淡淡的点头,他说一切都好。
季老爷子看出他不想多说,点了点头,说那就好,又在包厢里找起来:“小林记者呢?”
助理心里一咯噔,闵知廷面不改色的,还有闲心思扯出一点笑:“话说,我还想问问季老先生,林记者是怎么和您认识的。”
“哪有什么认识”季老爷子摆摆手,思及爱徒笑容更甚:“是我从前带过一个很优秀的学生,他介绍过来的。”
学生。
闵知廷哦了一声,半垂着眸:“季先生那个学生叫什么名字。”
“徐清言”季老爷子不隐瞒:“你应该没听过他的名字。”
徐清言。
闵知廷面上不显,桌角下的手已经攥紧发颤,点了下头,看了眼助理,示意送客。
他手伤的太厉害,开不了车,助理给他在顶层开了间套房。
一场闹剧下来,他回房间才发现,时间已经逼近十二点。
他睡不着觉,也没有开灯,坐在客厅里。
卫助理坐在车里看着人进去,他掏出手机发消息,他也觉得奇怪,季老爷子的德行有缺,在圈子里不是什么秘密。
也是因为这个,他才多事告诉了老板,他也清晰的看见老板听完那句话,几乎下意识是要站起来的。
十二点过半,消息提示音响了,闵知廷摸过来看,助理给他发了消息——[林小姐回家了。]
闵知廷把手机随手扔在一侧。
林知宜今天对着自己说的话,重新回荡在脑海,她说他不欠他的,她说她没有半分愧疚。
闵知廷也不指望她会有所谓的愧疚,那种不值钱的东西没什么用,或许是她的眼神太刺眼了。
他此刻坐在万籁俱寂的套房,窗外是繁华耀眼的夜景,他莫名的想到,十七岁那年,第一次见面,林知宜才跟人吵过架,泼了人一脸的水,全班人目光都在她身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