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总……”助理莫名出了冷汗,顶着巨大的压力:“可流程已经对过了……”
“推掉。”他重复这两个字
他这次,想和她慢慢玩。
*
知宜第二天去上班的时候,夏葵迷迷糊糊出来送她,知宜看她脚步虚浮的样,让她抓紧回去睡觉吧。
到了报社,她还是做自己的事情,前几天去苏州帮忙。
最后社会组写稿子的时候,还加了她的名,王哥中午笑嘻嘻的过来,变着法子夸她。
季莹边整理文件边抬起头:“知宜,可是我们主任第一个选进我们组的,你别想挖人啊”
她这么一说,和知宜同期进组的小青年,也就是前几天在峰会上,和她一起搭档的彭铮,明显不开心了。
“听见没有,小铮”方静也笑着:“好好反思一下自己啊。”
两个要争副主编的女人打擂台,王哥摸了摸头,打着哈哈走了。
知宜抬头,置身之外的样子:“大家都很优秀。”
也就是这一句话,接着就做自己的事了。
一点针尖对麦芒的小事就静静的揭过,彭铮经过她时切了一声。
显然是把账算她头上了。
季莹带着笔记本挎起包,微笑:“知宜,愣着干什么,和我一起去辰创。”
多少人眼红的机会啊,知宜是绝对不会跟着去的,但她不能佛了季莹的面子。走到大厅时才轻声拒绝季莹,理由很简单,她不对口帮不上忙。
季莹实在想不明白,她还想说什么,知宜已经给她推荐好了其他人,确保处处妥帖,然后转身离开。
她去了趟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可以听见外面洗手台的声音。
是一群男同事,其中彭铮的声音是主调。
她无偷听的意思,只是不喜欢靠近这种群体,所以走的慢了一点,不可避免的听到一些。
“网上吹的天花乱坠,还不是靠老子,南城本地人,一中都不知道怎么考上的。还自主创业,我看是家里老爷子在北美……”说话的男人适时止了话头,接着讥讽:“现在一群人上赶着拿他专访,要我说他算个什么东西。”
知宜走出去,见说话的是彭铮。
对方见了她也没什么所谓。
她走过去洗手,
听见彭铮笑问她:“怎么样知宜姐,那闵总帅不帅,像他这种自己不需要吃苦,就能获得这么大结果的人,应该能把不少心思花在杂志专访上吧。”
几个男同事又带起一阵我懂的调笑。
知宜把洗手液冲干净,很轻的皱了一下眉,彭铮见她垂着眸,以为她不想说,刚嗤出一声,就见知宜转过了头,明明在看他,可眼里又没他。
“是很帅。”知宜淡声说:“还有作为一个记者,说话还是实事求是吧。”
说完她就走了。
其实她本来可以当做没听见的,可她想起那个儒雅的老人,曾经某个春节,他拉过自己的手,给自己塞过红包。
说起来也辞世很久了。
“装什么”彭铮啐了一口
知宜早早处理完手里的活,只等待着下班,季莹赶在最后的时候回来,不出意料的脸色有点不太好看。
知宜没有问怎么了,这件事她不想再掺和,她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下班的时候,姐姐给她发消息,是一段语音,她点了播放,却是听到小男孩的声音。
“小姨,小姨,妈妈让我问你,你最近工作辛苦不辛苦。”
“不辛苦,从从宝贝”知宜很柔的和他说话:“你告诉我姐姐,我现在一切都好。”
她注意力全部在手机上面,丝毫没有注意到,对面降下的车窗。
闵知廷望过去,她眉眼都是笑,他目光顿了一秒,而后吩咐司机开走。
车子走出一段距离,他还在脑海里,反复拆着她那张笑脸。
刺眼。
知宜把手机收回口袋,打车回家,家门口哥哥出去学术交流时,给她寄的当地特产也到了。
她把大箱子搬进去,夏葵举着锅铲笑嘻嘻的出来,知宜往后一望,餐桌上好多道菜。
两个人坐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不知不觉吃了两个小时,她和夏葵还跑上了阳台,两个人靠在一起看落日。
“佳怡”夏葵问:“你幸福吗?”
“幸福啊”知宜感受着傍晚的风,带着特有的清新,她眯着眼,想起以前:“高中的时候我就和你说过,我有这个世界,最好的爸爸妈妈哥哥姐姐,现在还有你这样一个好的朋友,还有清言哥。”
这是真的,她从小就坚信,她有最好的家人,哪怕家庭条件很普通,十几岁妈妈生病,那她从小感受过父母对她最深沉的爱,即使爸爸在今年年初去世,但哥哥姐姐也永远是她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