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差?”季司言像听了个大笑话:“我记得我们几个第一次见她,是她拿水浇人脸吧。”
那是高二下学期的事情了,知宜刚抱着书包从前面那栋楼的平行班转进特重班,特重班有个人的男朋友在竞赛班,物理竞赛选拔输给嘉初了,那人就给女朋友说嘉初作弊,那人再一打听,知宜是嘉初妹妹。
知宜抱着书包懵懂进班,那人就颐指气使,阴阳怪气,知宜不想理她,那女孩却来了劲,当着她面挑衅:“你哥哥考试都要作弊,听说你家里条件不怎么好,难道是想靠作弊拿奖金?”
没有人可以在知宜面前说她的家人,看着温温柔柔的姑娘,直接取过书包里的水杯,一股脑浇人脸上去了。
季司言在窗户边扯着齐征看的目瞪口呆,闵知廷也抬眸看了一眼,很淡。
后来,再回教室,他们才知道,闵知廷的新同桌竟然是知宜。
“林知宜那脾气,谁惹了她,她都要还回去,什么利害也不考虑,把那女孩浇了之后,惹了方舒雅,在班里过的跟什么似的。”
齐征还想说话,看了眼中间男人的脸色,闭了嘴。
闵知廷把杯子甩在桌上,一声脆响过后,他扫了眼对面的两个人,冷冷抛下一句:“提她干什么?”
他这个语气,齐征听了心都凉半截,这得是多厌恶啊。
季司言不怕死:“阿廷,你再恨她,也不能把她皮扒了啊,干脆离她远点。”
他没等到闵知廷的回答,楼下的夏葵同样苦口婆心正劝着知宜。
“佳怡,一定离闵知廷远一点,同样的跟头不要栽两次,他那种人,别说全身而退,像你当初的结果都已经算好的了……哎”夏葵又觉得不应该这么说,转而叹着气:“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知宜把她一切动作都尽收眼底,她知道朋友想说什么,她让朋友放心。
夏葵哪里能放心。
她五年前就笃定,家里人捧在手心、自己也优秀、古灵精怪、阳光温暖,全世界最好的林知宜。
碰见闵知廷,简直是生命一大劫。
不对,是大大的劫。
知宜和她一起走出去,两个人手牵着手,她垂着眸,眼底的落寞一闪而过:“你有没有想过,他的朋友或者也这么说?”
夏葵不以为然:“季司言那狗,说出的话比我难听多了。”
确实。知宜还记得,和闵知廷当年分开后遇见季司言,他话说的的确很难听。
“前几天去医院复查了吗?”夏葵问她:“偶尔还会痛吗?”
“无所谓的”知宜笑笑:“现在当记者,能扛摄像机就好。”
“得了吧”夏葵心里酸胀,把头歪在她肩膀,跟她腻腻歪歪的,一直叽叽喳喳的叫她:“佳怡。”
“嗯。”
也不是要说什么,就是想喊一喊她,眼看着车到了,夏葵先坐上去,知宜绕到另一边,晚上风刮的挺大。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
隔着层层攒动的人群,闵知廷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车辆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