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司言点着方向盘,摸了下鼻子,还是笑:“夏葵至于吗?高中怎么说也一个班的。”
“得了吧”夏葵最听不得这句话,咬着牙也对他笑:“季大少怕是忘了,高中我是被全年级通缉。”
她是新疆来内地读书的,林知宜是小地方转来的,两个人都不受人喜欢。
“怎么不记得”季司言漫不经心的,好看的眸子还眯了眯:“我记着当时林知宜护着你,在班里没少吃苦头。”
他至今都记得,当时班里有人嘲讽夏葵,是从新疆来上的内高,享受政策红利,又扯她和她那个叔叔的事,话说的特别难听,班里人都不吭声纯看笑话。
林知宜一拍桌子,直接扬着小脸怼回去:“人爷爷奶奶当年响应政策援疆的时候,你爷爷奶奶怎么没去?白享受这么久教育资源,最后跟人家一个班,欺负一个女孩,算什么本事!”
当时他在最后一排瞬间,被这尖利的一嗓子喊醒了,倒数第二给倒数第一出头,他觉得好玩,还好事的戳了下,一旁的闵知廷:“阿廷,我看这姑娘也不是个善茬。”
当时闵知廷也是被吵醒的,漆黑的眸子滚了滚,看起来意兴阑珊的扫了一眼,少爷继续事不关己的睡觉。
后来季司言想,自己没说错。
间接害死男朋友妈妈和妹妹之后,还能挽着别的男人的手臂说分手。
何止不是一个善茬。
夏葵不想跟他多说话,从他嘴里听见林知宜的名字,更觉得别扭。
季司言不识好歹,看了眼天色,客气道:“老同学,送你一程?”
“不用”夏葵拒绝的直接,抚着头发:“我有人来接。”
“林知宜啊?”季司言挑着眉淡问,不用多说,能让夏葵从新疆跑上海的,也没别人。
“男朋友不行?”夏葵不屑的切了一声
因为她这句话,季司言在车在原地多等了五分钟,一直等到林知宜来接夏葵。
夏葵在心里叫苦不迭,心里骂不愧是姓闵的兄弟,一个个都不是好东西,知宜走到她跟前,接过她行李箱,这才看清车里的人是季司言。
她面上没多大变化,平平淡淡的点了下头,季司言也客气的点头。
夏葵在心里骂,拉着她就要走,季司言突然变得没有眼力见,主动喊她名字:“知宜。”
林知宜顿住脚步,回头看他。
那双眼没有一点波澜,季司言后知后觉还有点被瘆到,他点着方向盘,笑了笑:“没,想着好几年没见了,听说你在沪新报干,有需要帮忙的说一声。”
回去的路上,夏葵骂了二十分钟的季司言,什么高中就不是好东西,什么人面兽心,诸如此类,各种各种。
最后倒在知宜怀里,玩知宜的头发,状似不经意的问:“你见到他了?”
车厢里静悄悄的,知宜没有隐瞒,点了下头。
夏葵深吸了一口气,在她怀里偏了一下脑袋,没多说话。
她也不敢问,两个人再见面是什么场景,当初分开的时候,用天崩地裂来形容也不为过。
她一掷千金,带知宜去吃了家很有名的餐厅,知宜看着菜单上的价格感慨:“夏小葵,你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佳怡同学”夏葵神色郑重:“谁让你二十五岁大学才毕业,我一个工作两三年的人了,为你花钱,在所不辞。”
得,知宜笑了笑,不跟她客气,点了好几个菜。
夏葵喜欢看知宜笑,像回到高中的时候,因此总会低着头仔细的看很久。
饭吃到一半,餐厅请来了人来演奏钢琴,知宜差不多吃饱了,坐在位置上静静的听着。
是一首有点伤感的曲子,知宜从小就是很感性的人,或许餐厅灯光正好,或许窗外繁华耀眼。
曲子再一次弹到最高潮的部分,想到什么人,什么事,都不重要,她低下头,忽然落了一滴泪,很快抹去。
速度快到夏葵都不知道。
季司言趴在二楼栏杆,朝下看了一眼,他挑了挑眉,今天还真是见了鬼了。
他晃着酒回到包厢,随手把门关上,跟说笑话一样:“前阵子我出去吃饭,沪新报一个主编也在,说他们部有个女孩,脾气特别好。”
“我一听来劲了,问是谁”他耸耸肩,坐到沙发上开酒,俊朗的面容被光影模糊了半边:“你们猜那主编说的是谁?”
齐征脸色沉了沉,警告看了眼季司言,偏偏后者一点也不在意:“说的是林知宜。”他意味不明的笑:“当时给我吓得不轻,真是活得久了,没想到这辈子能听见,有人说林知宜脾气好。不过今天碰见,也给我吓一跳,跟变了个人一样。”
“林知宜,高中脾气本来就不差吧”齐征听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