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古道：“滚几把蛋。”

    叶拭雪说：“版权费我九你一。”

    塞古：“卧槽抠比啊！”

    叶拭雪说：“嗯。”

    塞古放下刀叉，问：“什么时候上线？”

    叶拭雪说：“明天一早。”

    他刚说完，塞古的手机又猝然狂响起来。

    塞古不用看都知道是谁：“你稍微有点生意，你弟的夺命连环call就来了，他真看不惯你过得好。”

    叶拭雪四处当哥，但他只有一个亲弟。

    叶拭雪替他摁灭了电话：“不用理。”

    他暂时将冒牌货的事儿放到一边，这是他不可多得的机会——能与流亡区直接接触。

    然而第二日，当叶拭雪躺在长椅上，准备上线时，一波西装墨镜男忽然鱼贯而入。

    为首的男人表情阴郁，似有雷霆之怒。

    塞古被立马举起双手：“常生，你哥……”

    常生爆喝道：“滚！”

    塞古谨慎地缩到一边，低声痛斥道：“操，真牛逼叶拭雪，你又要搞垮老子的地下诊所！”

    叶拭雪不为所动：“别理他，上线。”

    常生踹翻了旁边的椅子，比起此刻的叶拭雪，他反倒更像个暴徒。

    他手臂青筋爆起，一手揪起了叶拭雪的前襟，以近乎逼迫的口吻，居高临下地吼道：“我他妈不允许你去找我爸，叶拭雪！你不配！你个地沟里的垃圾，你还有脸来管我们家的事儿？！啊？你难道忘了我爸是被你这个杂种亲手害死的吗！”

    塞古趁乱吃着早餐，嘴里叼着个包子，手速飞快地在终端上操作着。

    “谁拦我，我杀谁。”叶拭雪冷然和他对视，命令道，“塞古，上线。”

    常生：“谁他妈——”

    塞古争分夺秒，敲下最后一个按键！

    常生狂躁的声音戛然而止，与此同时，叶拭雪的意识像被扔进了洗衣筒。

    天花乱坠的广告语开始3D环绕，无数炫彩字体和虚拟影像形成了一场光纤雨幕。

    “康维维奥昨日发生一起枪杀……”

    “绝版《哈利波特》全集……”

    “干！干！干！旧伦敦股票……”

    “我们禁止植入腺体剥夺人权……”

    “小猪扭扭虚拟货仓上架……”

    ——“叮！”

    叶拭雪从数据海中醒来。

    “加载完毕。”

    “正在为您识别登陆地点。”

    他站在十字路口，面前是旧时代繁华的小洋楼，怪异的章鱼商人黏在房顶眺望，巫师小子踩在九头巨人的肩头，剑客与乞丐正在街头斗地主，疾驰而过的马车里露出贵族的长裙一角。

    文明的河流汇聚于此。

    电子女音温柔提醒道：

    “这里是旧日回响。”

    “欢迎回到人类璀璨的旧日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