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飞身一跃,快步跑到他身前,挡下妇人手里充斥着妖气的梳子。
“你没事吧,阿肆?”
“娘,我没事。”
血魔听见屋中动静,焰火飞速砸向屋檐。
陆娩冬抱着小万俟肆,狼狈地从窗台滚出来,被热浪掀出很远。
她分心去救小万俟肆,导致万俟远一人对抗二魔。
万俟远提剑挡下煞魔袭来的双刀,却无法阻止血魔将焰火轰向身后的村民。
刹那间,粮兴村燃起熊熊大火。
村民的哭喊声震耳欲聋。
“娘子,先送阿肆离开!”
他冲陆娩冬的方向喊道,而后与她同时闭眼,灵力汇聚到小万俟肆身上。
小万俟肆泪流满面地捶打灵力罩,外界却听不见他发出的声音。
陆娩冬睁开眼,依依不舍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下一秒,血魔的焰火砸在她的背脊,一口鲜血涌上喉间。
他看见娘亲流着眼泪开口,从她的口型分辨出她说的话。
“对不起,活下去。”
他们二人几乎用了一半的灵力送走小万俟肆,让他远离这场灾难。
待灵力罩消失,彻底看不见小万俟肆身影时,她才擦掉脸颊的泪水,拔剑与万俟远并肩而立。
不是只有他们的孩子需要被保护。
还有这些无辜的村民,以及粮兴村。
丧失大量灵力的他们怎么可能是二魔的对手?
于是他们手挽着手,环顾四周,目光不舍。
虞和翊愣愣地站在一旁,已经猜出他们下一步动作。
他们要将修为燃烧,短暂获得与二魔抗衡的力量。
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看小万俟肆的目光不只是不舍,还有告别。
这不只是父母之爱,还有心怀苍生的大爱。
燃烧修为,无异于燃烧生命。
他们在用性命为村民争取逃跑的时间。
“我们不仅是阿肆的爹娘,亦是这片村子的庇护者。”
“只是可惜,再也见不到阿肆了,要让他一个人独自长大。”
“阿肆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不会怨你的。”
万俟远擦掉她脸颊的泪珠,将她的手背举至身前,垂头落下一吻。
至此一战,便是永别。
只要还有村民未曾逃走,他们便咬牙站起身,继续与二魔对抗。
一次次跌倒,又一次次站起来。
因为他们的坚持,村中伤亡并不惨重。
只有几个倒霉蛋不幸被血魔的焰火砸中,即刻毙命。
直到村子里除了他们,再无一人。
随着手中长剑“哐当”一声落地,陆娩冬喷出一口鲜血,向后倒下。
万俟远见状,将手中剑抛向二魔,飞身前去扶住她。
不顾煞魔举着双刀劈来,亦不顾血魔气势汹汹的焰火袭来,他抱着自己的妻子,将后背暴露在外。
原本他们是能对抗二魔的。
但为了他们疼爱的小万俟肆,为了这群淳朴热情的村民。
死也不可怕,至少保护了他们所珍视的人。
但临死之际,他也要尽自己丈夫的职责,保护他的妻子。
直到死。
待二人失去气息,倒地身亡后,二魔又在村中找寻一圈,并未发现那小孩的身影,只当他是死了。
煞魔收起双刀,心满意足地离开。
血魔防止留下隐患,抬手释放一把火,点燃这个村子后才走。
黑色的焰火裹挟着魔气,一点点侵蚀掉整个村子。
房屋坍塌,树木被烧死,可魔气依旧萦绕在村中,久久不散。
村中寸草不生,怨气横生。
至此,再也无人敢前往这片面目全非的村落。
虞和翊蹲在地上,静静地看着万俟肆的父母,连死也是拥抱的姿势。
他应该也很心疼自己的妻子吧。
她想伸手擦掉两人脸上未干的泪水,焰火却在她伸手之前窜出。
将他们燃烧殆尽。
数日后,小万俟肆跌跌撞撞赶来时,村中只剩下一片荒芜的景象,以及一地的灰烬。
他跪在村口,小小的脸上挂满泪水。
幻境结束,她从中跌落。
只见船夫和那群小鬼累得瘫倒一地,喘着粗气。
“女侠,我们可以走了吗?”
见她出现,船夫连忙起身询问,生怕她又想出什么主意折磨它们,迫切想要离开此地。
虞和翊摆摆手示意它们离开,缄口不言。
随后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