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影子,从虚空中毫无预兆地掠出。
是千手扉间。
没有结印,没有动静,甚至连查克拉的波动都没有。
我没能看清他是怎么出现的。他就那样,忽然出现在泉奈身边,仿佛这个人从来都在那里,只是我没注意。
银白的短刃如闪电般没入泉奈的侧腰,角度极深,直指要害。
泉奈几乎是被贯穿在原地的。他没发出声音,只是身体猛地一震,像一棵忽然被折断的枝丫,膝盖一软,单膝跪地,手扶住伤口,血从指缝间止不住地涌出来。
我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完全停了。
有什么东西,像是从胸口裂开,钝钝地裂开,然后开始撕扯、叫嚣、崩塌……
我冲了出去,根本来不及思考,只知道脚下全是泥和血,风声嘶哑,耳边的一切都变成了远处的噪音。
“泉奈——!!”
我喊了。
这是我第一次在战场上失控地喊出他的名字。
可下一刻,我被人拽住了。
是千手桃华。
她跌跌撞撞地扑上来,拽住了我的肩膀,那只手都在颤抖,却死死地攥着不肯松开。
“你不能过去!”她咬牙吼道,声音几乎破碎,“你去也救不了他了!”
“你闭嘴!!”我甩开她,几乎要疯了一样拔刀回身,这时我真的想杀了她。
可就在这一瞬间,我的眼睛开始发热。
不,而是某种冰冷、扭曲的查克拉,如同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在我双眼后凝聚、盘旋、逼近。
疼痛几乎让我站不稳。
我抬手想抹掉眼角的热意,却摸到了湿润。
是泪水。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哭的。
风还是那么冷,可我只觉得心口灼烧着,有什么正在碎裂。
我什么都不在意了。
只要能跑过去,只要能赶到他身边。
只要他还活着……
我可以不要命。
我冲破了千手桃华的阻拦。她似乎已经没力气再追了,或者说,她也知道,她拦不住我了。
我奔跑着,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逼近那片战圈。泥土飞溅,血迹斑驳,战场上充满了尸体与呐喊,但我的眼里、我的心里,此刻只有一个人。
泉奈的身影已经模糊了,血从他背后不断涌出,染红了整片地面。他勉强支撑着跪倒的身体,握着长刀的手还在强撑不倒。扉间站在他身后,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像是审判者,看着自己的猎物最后一刻的挣扎。
“你不准——碰他!!”
我嘶吼着,声音被风吹得四散,却在心里炸裂成千万个回音。
就在这时,我感受到一种彻骨的剧痛刺入双眼。
仿佛有无数锋利的针刺穿了我的眼球,又像是整个世界的颜色被抽干,只剩黑与红交错的旋涡在瞳孔深处翻腾。
我来不及思考那是什么。
眼前的世界骤然变得极清晰。
千手扉间的动作,泉奈指尖的轻颤,空气中查克拉的流动,所有一切细节像被放大到极致,带着扭曲的清晰灌进我的大脑。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我知道,我的眼睛变了。
我看见自己的倒影映在一片血水里,瞳孔中浮现出旋转的花纹,不属于普通写轮眼的纹路。
这是……
我还来不及震惊,就看见泉奈终于撑不住,整个人向前倒下。
“泉奈——!!”
我冲了过去。
可我再快,也快不过时间。
他倒下的瞬间,我仿佛听见了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
斑动了。
他从须佐能乎之中骤然跃出,一掌劈开柱间的木遁枝桠,杀气冲天。眼神之中,是我从未见过的暴怒与冰冷,他看见泉奈倒下了。
我能感受到他的查克拉在那一瞬间彻底沸腾。
“千手扉间!!”
斑怒吼出声,声音压过整个战场的轰鸣,带着压倒一切的震颤。
柱间愣住了,似乎也察觉到,这场战争中,某些东西即将改变。他挡在斑面前,大声喊道:“斑!听我说!再打下去,谁都活不了!”
“闭嘴。”斑咬牙,语气里全是滔天恨意,“现在和我说这种话,你不觉得太晚了吗?”
柱间沉默了,他放下武器,一步踏前。
“我们可以停战,我可以放下所有条件,只要——”
“你闭嘴!!”
斑挥刀斩下,一击逼得柱间退了半步。
“别拿你自以为是的仁义,来换我弟弟的命。”他猛地转身,看向战圈边缘。
我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