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蘼残
左脚在泥土中拖出一道深痕。千手桃华的眼神锐利如鹰,她看穿了我的迟疑,“你今天,出奇地不专心啊。”她说着,脚步却不停。身形一低,猝然欺近,双刃交错刺出,仿佛要一口气将我困死在阵线中央。

    我往后跃开,却已来不及完全拉开距离,刀鞘侧身挡住一刃,另一刃擦着脖颈而过,在肌肤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灼痛。

    空气中都是血腥味与泥土气。周围的战斗在轰鸣,嘶喊声、爆炸声、雷遁激发的光影翻卷着,却仿佛离我很远。

    我的注意力……不在这场对决上。

    “你在找谁?”千手桃华的声音骤然逼近,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嘴角扬起一丝讥讽。

    “你们那位年纪最小的战力,是不是叫宇智波泉奈?”

    她的话让我心头一震,眼神不自觉地紧缩了一瞬。

    刀光再次压来,我下意识侧身避开。千手桃华借势旋身劈斩,我举刀封挡,火花四溅,掌心被震得发麻。

    我咬紧牙关,猛地反压回去。

    “你给我闭嘴。”

    我冷声低语,收拢了精神。刀刃由守转攻,迅速劈出三式,皆指向千手桃华要害!喉、心、左腰。她惊讶于我突然的变招,连退三步,才堪堪稳住阵脚。

    可我知道,自己的状态仍不稳定。不是技巧的问题,而是心态的问题。

    我太清楚那种烦躁是什么了。像一根钝刺扎进心里,无法拔出,又时刻提醒我,战场上,有什么东西正在失控。我喘息,刀锋依旧举着,但额角冷汗已渗出。

    千手桃华却露出一抹笑意,“你在担心他吗?”她像是抓住了我的命门,话语不再试探,而是狠戾地挥刀砍来,“那就让我看看,分神的你,能不能守得住你想守的人——!”

    她的刀势比之前更狠,我只能一次次逼迫自己应战。可是余光,却始终不受控制地向侧翼战线望去。

    千手桃华猛攻不止,双刃似风似电,几欲将我逼入死角,她低笑道“你眼里根本没有我,那你就死在这儿好了。”

    她一记横扫袭向我腹部,我侧身躲避,却没能完全避开,刀锋在腰侧拉出一道血线,鲜红瞬间染透衣摆。

    剧痛一瞬灌入神经!我却反倒清醒了。

    那烦躁像一层压在脑海的雾气,被鲜血撕出一道裂缝。

    刹那间,查克拉猛然涌动。

    “朝涂命痕·解。”

    低语几乎是从喉咙深处吐出的咒言。额心的封印在刹那亮起,一道竖直而细长的红痕如燃线般浮现,红光顺着肌肤蔓延至全身经络,如灼纹燃烧般绽放。

    “命痕初开。”

    砰然一震!

    周围气压骤降,一圈肉眼可见的查克拉涟漪以我为中心扩散而出,席卷战场尘土。千手桃华愣了一瞬,直觉提醒她有危险。

    下一刻,我动了。

    不是攻击。

    而是消失。

    霎时间,我的身影从她视野中蒸发,风声骤起,她下意识横刀格挡,却只来得及听见身后一道低沉如风的冷语。

    “你刚刚说什么?”

    长刀从她左肩劈下,血光乍现!

    千手桃华踉跄倒退,左臂几近脱力,脸色煞白。

    我没有停手。命痕初解后的身体每一寸都被查克拉灌满,知觉锋利得可怕,痛觉却仿佛被切断。我能感受到空气的流动、她的心跳、她每一次转身的角度。

    战斗,不再只是反应,而是一种精准到可怖的计算。我低身冲刺,一刀横扫她膝弯,逼她跪地,随后飞身跃起,落下时膝盖重重砸在她肩上,将她压进尘土中。

    她咳出血沫,还未反应过来,我已单膝跪在她身前,刀尖稳稳抵住她锁骨。

    “你的话太多了。”我语气冷得仿佛寒霜,“所以我才听不见……我想听的声音。”

    千手桃华满脸震惊,似乎想开口,却被寒意压住。

    我还记得那风声,似乎是从喉咙深处吹出一样,干涩、灼热、带着某种强烈的预感。

    我本该杀了她的。那一刀只要再落下一寸,千手桃华就会死。

    可我停了下来。

    不是心软,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不讲道理的、近乎本能的不安,猛然攫住了我。

    我抬头,视线越过战圈,落向不远处的高坡前线,斑与柱间的战场如天灾交锋,须佐能乎的刀锋砍裂地脉,树界降诞从地底穿出遮天蔽日,飞溅的泥尘与火焰交缠着化为难辨的噪声。

    但我并不关心那场斗神之战。

    我的目光从一开始就在寻找一个人。

    然后我看见了。

    泉奈。

    他站在战圈边缘,应该是正要往那边支援,身形被尘烟切断了一半,背影紧绷。

    我想喊他的名字,却没能出声。

    就在下一秒,有一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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