琨玉秋霜

    “发现了!”

    一句低喝从不远处响起,霎时数道白影从林中疾掠而出,身形灵动如风,是日向的前哨。

    我没有犹豫。

    刀出鞘,寒光劈开夜色,我如猛兽般扑出,脚尖点地一跃,刀锋卷风直斩一名迎面而来的白眼忍者。

    然而,那人竟不避不退,仅以双掌迎面而上,十指弯曲如钩,掌风未至,气浪已先划破我颈侧皮肤。

    柔拳,不攻表皮,而取经络。

    我侧身滑步,几乎在瞬息间判断他要封我右肩穴道,反手收刀,刀鞘顺势敲在他手腕上,错开力道,左腿横扫,将他逼退一步。却在此时,另一名日向忍者已绕至我身后,手指如电,直点心脉。

    我一手抽刀,顺势下劈,雷光激荡间竟劈开空气,他被那骤然爆裂的雷遁震得身形一滞,眼角浮现惊色。

    太小看我了!

    我十岁就学会怎样杀人,十四岁时已经熟知每一寸骨骼与每一道伤口的深浅。

    雷遁如引线,从我的刀刃激活全身肌肉,一瞬爆发,速度陡增!

    白眼忍者显然察觉到我体内查克拉的变化,立刻分三面合围,意图逼我入死角。

    “快包抄她!!别让她用火遁!”

    话音未落,我脚步错开,写轮眼在暗中睁开,三人身影在我视野中变得清晰缓慢。

    他们脚下的地形、同伴的位置,在那一瞬间错乱。我的身影在林间扭曲,如火焰中的刀影,又像雾气中的猎豹。

    他们看见我,却不知我已在另一侧。

    “幻术!”有人惊呼。

    已晚。

    我拔刀、收刀,一气呵成。

    第一人倒下时尚未反应过来自己已被斩中颈骨,第二人惊怒交加,双掌轰向我胸口,我反手以刀鞘挡格,火遁猛然从口中喷出!

    豪火球之术!

    炽焰吞没空气,灼风席卷林间,卷起灰烬与烟尘。

    那是我为自己争取的三秒钟。

    仅仅三秒。

    我旋身跃出火光,冷刀贴地,斩下第三人持掌的手臂,鲜血飞溅。

    喘息声在林中急促响起,我独立于三具敌尸之间,左肩微抖,指尖因查克拉消耗过度而隐隐发颤。身上多了几道伤口,却不致命。

    队长从密林中杀出时,正看到我在夜火中如一尊冷刃立于风雪。

    “……你一个人解决了他们?”

    我没有答话,只缓缓收刀,抬眼望他。

    “目标方向呢?”

    他沉默片刻,才道:“西北百米。但他们主力还没现身。”

    我点头,重新绑紧手臂上的绷带:“那就继续。”

    这次行动虽死伤惨重,但我们成功斩断敌方传令线,迫使日向支部撤退。

    我身上新添了五道划伤,差点失血过多,但回营时依旧走在最前。我曾听人说过,在冲锋队里,只要你不死,就会一直被派到最前线,直到你死,或杀光敌人。

    我偏偏选择了后者。

    回到族地时,是三日之后。

    晚上的月色温柔,泉奈坐在我屋前的台阶上,听见脚步声立刻跳起来冲过来,却在看清我伤口的那一刻,脸色刷地一白。

    “你怎么又……”

    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报告,还活着。”

    “你别老是这样!”泉奈低声咆哮,红着眼圈,“每次你都说‘还活着’,我怕有一天你回不来!”

    “知道你是孤女,他们就故意把你安排去冲锋队!”

    “泉奈。”我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坚定。

    “这是我愿意去。”

    他怔怔望着我,仿佛不懂我为什么总是那样倔。

    我却只是轻声道:“如果我死了,愿意是我自己的选择。但只要我活着,我就会用我的刀,砍出我们想要的未来。”

    他哑口无言,只抿着唇坐在我身边。

    我戳了戳他的脸颊:“要吃三色丸子吗?嗯?”

    “……就知道吃,明天去给你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