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出,刹那间,烟弹炸开,视线被浓雾吞没。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拔刀,借助斑投掷出的火弹照明,在敌人的攻击中躲避滚翻。一人扑来,我抬臂格挡,反手将刀抵上他喉间。
他没料到我力气如此之大,踉跄着退后,刹那间我横斩而出,刀锋落在他肩颈之间。
血顺着刀刃滴落在我手上,温热、黏腻,却意外的安静。我的眼睛被风吹干,嗓子是烧了一夜的木柴,干裂得说不出一句话。另一名敌人冲向我时,我低身侧步,将刀柄向上挑起,一击命中他的下颌,踉跄间,斑如风而至,他的火遁一瞬焚尽夜色。
我在如此近的距离看到他的杀意,那不是愤怒,是冷静,是精准,是让人无法靠近的沉默。
敌人很快溃败。天刚破晓,血腥味还未散尽,林间的鸟却再次开始啼鸣。
“你伤到哪了吗?”斑问我。
我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
“只是有点喘。”
“很好。”他说,“做的很好。”
返回途中,我们没有说话。
泉奈一直站在岔路口等我们。他看见我,飞快跑来,张口欲问又咽了回去,只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拖到他身边检查伤口。我安静地让他摸索我的手臂、锁骨、腰侧,直到他确认我没受重伤,才一声不响地松了口气。
我们三人坐在营火边,斑在削树枝,泉奈靠着我,我的手还残留着血的味道。
“害怕吗?”他忽然问我。
我想了想,轻声说:“没有。”
“好吧,我有点。”
我低头看他,他却偏过头不看我,只把脸埋进了膝盖。
“泉奈,我要变强。”
“我知道。”他声音闷闷的,“你说过好多次了。”
“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活下去。”
他转头看我,眼睛里有光。
“你总说得和别人不一样。”
“那是因为我不想和这个世界一样。”
我们没有再说什么,斑不远处,背靠树干,睁着眼看天。
月亮被夜云掩盖,一切都在沉默中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