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立恒轻轻叹了口气。
在那一会儿他也心动了,但想到曹公身边的那个小太监给这余员外磕头的样子他就害怕。
真要做,他也能做,把余家这一家人下大狱,随便安个罪名,谁也不知道。
但曹公身边的那个小太监处理不了。
一旦他寻不到人,一旦他长大了,一旦他要报仇,那就完了。
自己也不是太监,有儿有女的,干嘛去惹那些没卵子的人呢?
这群人他们是一体的彼此亲近,自己这个有卵子的就是外人。
他们之间虽然也会内斗,但却抱团的很,惹一个就是惹一群。
“军户逃的还少么,今日的事烂在心里吧!”
“知道了!”
余令在老爹走后也拖着闷闷来到了东厂这边,怀里抱着一摞子书焦急的等待着。
余令没有去过东厂,也不知东厂的流程。
只要过了晌午老爹还没出来,余令就准备把这一摞子书送进去。
王秀才说这可以救命,余令信王秀才的话,不信也没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也是今日,余令对权力生出了无与伦比的渴望之心。
这样无助的感觉,余令想想都觉得可怕。
“爹回来了~~”
闷闷糯糯的话语让余令猛的抬起头,刺眼的阳光下,老爹缓缓地从远处走来。
“老爹!”
余员外笑了,跑过来一下子将闷闷抱起,放在了肩头。
牵起余令的手,快步远离这个让他骨头发寒的地方,他觉得这地方不干净,不能让孩子沾染上。
“来福,走我们回家!”
很平常的一句话,余令却听出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回哪个家?”
“先回京城的这个家,再回……”
余员外扭头看着余令,用商量的语气道:“令哥咱们回西安府吧!”
“为什么啊爹,铺子咋办!”
“爹是在逃军户,现在虽然潇洒,但却耽误了你,得回去,不回去我这个身份耽误你念书。”
“我不去考试!”
“狗屁,你能读书为什么不考,再说这样的话信不信我抽死你!”
望着发怒的老爹,余令低下了头。
余令知道,老爹是真的发火了。 余员外呆在东厂的大牢里。
现在的外面是今年最热的时节,可东厂的大牢里却冰凉刺骨。
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凉风,直接往人骨缝里钻。
面前有茶,还有一盘松散的糕点,余员外动也不敢动。
这真是来喝茶的?
大牢余员外不熟。
这是他第一次来,对东厂他一点都不熟悉,他离开西安府的时候他曾祈祷这一辈子不碰到东厂的人和事。
如今却是应验了,真是怕是什么来什么。
余员外对东厂不熟悉,但不代表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谭百户是锦衣卫的缘故,他对东厂倒是有所耳闻,但也只是有所耳闻而已。
听说是为了控制锦衣卫才出现的东厂……
锦衣卫创建的当初是为了大明朝的稳固统治,杀了很多的贪官,杀了很多有异心的人。
但也随着酷刑逼供的滥用,产生了许多冤假错案,许多忠良之士也因为锦衣卫被杀害了。
锦衣卫的权力也越来越大
那时候锦衣卫指挥使纪纲的权力大到以射柳枝“指鹿为马”,威慑群臣,又暗中支持汉王夺嫡。
锦衣卫的存在已经威胁到皇权,无法有效制衡。
于是抗衡锦衣卫的东厂应运而生。
结果,东厂走的也是锦衣卫走过的路子。
也滥用酷刑,排除异己,造成了大量冤案,许多忠良之士,也遭到了毒手。
到了明宪宗朱见深,他觉得东厂很难处理了。
于是他设立了西厂,由太监汪直统领,来制衡东厂。
余员外还知道之后又出了一个“内行厂”,至于后来怎么样了,余员外就不知道了,只知道自己今日来了东厂。
来到了这里,余员外就没有想过能出去,只求痛快的死。
余员外决定紧紧地闭着自己的嘴巴。
不说自己是怎么逃离的,是怎么重新转换身份的,又是谁帮的自己。
下定决心后余员外轻轻叹了口气。
不管自己今日过后如何,只是苦了余令这个孩子。
自己把闷闷交给他了,闷闷还小,什么都不懂……
余令也不大,小的拖一个更小的。
若是遇到一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