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信谶语的一听这话,都着急忙慌地制止她:“不要乱说!”

    谭念后知后觉也觉得有点不吉利,大家一起仰头冲漆黑的夜幕齐齐三声:“呸,呸,呸!”

    这是这么几个月来所有人最活泼的一面。

    初希只记得这一幕。

    衬托之下,高考那两天反而没什么特别的印象,还没高一高二送考别人记忆深刻,初希只记得出发上大巴车前多检查了两遍身份证和准考证,以及坐在车上时,马路上不少路过的车辆降下车窗,男男女女的司机们探出脑袋握拳无声为他们加油。

    初希整个过程几乎没有紧张感,甚至比以往更加平静,像生出了第三视角似的,看着自己进入考场,往考室里一坐就开始写。

    训练过太多次,笔尖在纸上游移的时候,她也分不清是肌肉记忆还是自己在思考。

    倒是最后一门英语考完出考场的时候那幕街景让她记忆深刻,街道上的警戒线还没有完全撤去,路边挤满等候的家长,树荫层层叠叠,在柏油路上割出大片晃动的光斑,整条街都浸在一种混杂着疲惫、释然与茫然的情绪里。

    她走在门口的时候顿了顿,以为自己想跟自己说一句什么类似于“结束了”之类电视剧里常见的话,要充满遗憾和感伤,但她看着眼前的场景,心却静止地毫无波澜。

    如卫亨运所说,高考只是一扇门,是一个划在人生进度条上的小刻度。

    她抬起眼睛,看见站在远处的赵锦淑,乔芦,谭泉,杨佳优,还有好多打过照面的班里同学的家长。

    她走过去,赵锦淑拨了下她额边的头发,像平时一样关切地问:“累吗?”

    初希笑了笑:“还行。”

    学生们好像都没什么激动的感觉,包括赵北棉。

    她本来以为考完看见谭泉会嗷嗷大哭或者涌起一股撕书的冲动,结果就是平平淡淡地走近,虽然不渴但莫名其妙喝了口谭泉准备的水。

    全场最激动的恐怕是乔芦,她在考场外等的时候就紧张地一直扯杨佳优手里向日葵的花瓣,等江楫舟出来的时候花都已经秃了,只剩一张脸。

    乔芦一看见江楫舟就上前抓住他,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声音跟着打颤:“怎么样啊?”

    一考完,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江楫舟欠揍的劲儿又上来了,他走近时扯了扯唇角,把秃头向日葵当风扇给自己扇风,扬了扬唇角:“等着我被招生办抢吧乔女士。”

    “我的天.......”乔芦闻言语塞地捂着胸口,她本来还很紧张,结果一看见他那不着调的样子就来气,她这是生了个什么死王八羔子净说大话,乔芦瞬间不紧张了,觉得替他操心简直多余,眉头一蹙摆手,“滚滚滚,别让我看见你。”

    谭嵘山很懂大家想玩手机的欲望,直接提着大家的手机在大巴车门口等大家,一出来就挨个给大家下发,还所有人自由。

    轮到初希的时候,谭嵘山跟她说,让她今晚先玩,明天叫上班里前几名的到学校对答案估分。

    大家今晚可以选择直接回家还是坐大巴车回学校,考之前大家幻想考完后的生活,信誓旦旦表示当晚一定要回家通宵打游戏追剧,死也不踏进这破学校半步,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真考完了大部分都一个接一个地茫然地回了大巴车上。

    江楫舟一上车就看见初希坐在第二排靠窗的位置,两个人猝不及防对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都一下子紧张起来,立马别开视线。

    大巴是两人一排的位置,她旁边还空着,虽然明知道她是留给赵北棉的,但江楫舟还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靠近后不经意地往她旁边一坐。

    但刚舔唇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赵北棉后脚就上来,站过道上叉腰冲他黑着脸:“给姐,让开。”

    江楫舟说了好几句“棉姐,好人一生平安”,但赵北棉丝毫没有动摇的意思,没办法,他磨蹭半天还是起身,改为坐到后面一排的位置。

    椅背比较高,他坐后排只能看见初希黑黑的脑袋尖,他透过车窗看她倒映的侧脸,听见她问赵北棉考得怎么样。

    回到学校,校园空空荡荡的,考场的布置和高考的标语都没撤去,只有一群无所事事,再也没人管的高三生——当然也不是真的没人管,比如如果敢像电视剧里那样撕书往楼下扔的话,会召唤出扛着枪的谭嵘山和蒋明柏。

    一下子来到秩序之外反而无所适从起来,大家心里一片空茫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现在该干什么啊?

    哦,该吃饭。

    校门的闸机对大家开放,随意进出,所有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进了校,又组团找相熟的人晕晕乎乎地出校吃饭。

    初希和赵北棉两个人去吃了火锅,坐在热闹的火锅店里,初希才终于有了点高考结束的实感,她和赵北棉一对视,两个人脑电波互通,一瘪嘴开始干嚎:“我的青春结束了呜呜呜。”

    这家店就在学校附近,有不少同年级的高三毕业生,气氛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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