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就将白白浪费掉。
他最近总熬夜,也总早起,每天早上比初希到得还早。
天刚褪尽深夜的沉蓝,还没到盛夏灼人的亮,是五月独有的微凉晨光,花坛的草叶尖坠着细小水珠,一路能听见远处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偶尔夹杂竹叶扫帚扫地的沙沙声。
江楫舟边走边翻看前一天做过的化学和生物选择题,趁记忆力最好的时间用最快的速度再过一遍,周遭细微的声音将他的一颗心衬托,安静到接近沉寂,又接近震耳欲聋。
初希一般是第二个到,不过他们也默认不说话,进门时对视一眼算打过招呼。
课桌上堆起半人高的书本,试卷和错题本,摞得层层叠叠,将时间的流逝晕染地叫人恍惚,像万花筒一样,看一眼让人分不清南北西东。
江楫舟揉了揉后脖颈,抬头看向高考倒计时,上面写着的数字是:31。
晚上晚自习结束,他拿着单词本走在路上记单词,零星听见初希的声音,他抬起头,看见她背着白色书包,走在一堆女生的人堆里。
压力并不显露在她身上,她走路依然轻巧,绵绵用力,举重若轻。
多久没和她说话了?江楫舟不记得了。
她还对他有感觉吗,有没有把他忘掉?他的心在燥热湿漉的五月夜色里抖成一条细细的丝线,被晚风轻轻扯动,摇摇欲坠。
江楫舟加快速度追上去,和她并排而行,他找准时机悄悄地靠近,无言地碰到她的手背,缄默地勾住她的一只手指,然后轻轻握住。
她的手指柔软温润,皮肤相贴的那一刹那,初希说话的声音因讶异而一霎顿住。
她一动不动。
她没有拒绝。
江楫舟确定了,他不动声色收拢手指,和她的手轻轻扣在一起,摩挲了一下她微凉的手指,又轻轻捏了捏她细腻的指腹。
没有袖子做遮挡,人多眼杂他不敢胡作非为,只停留了一秒他就放开了她,在潮热发烫的夜里抱着书快一步地走向宿舍。
隐秘的悸动混着咸热的晚风,在两颗湿漉漉又低低轰鸣的心上缠缠绕绕,再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作者有话说:
本中国人的底线,一切必须为高考让路,高考前请大家在学习的夹缝里找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