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嗷嗷叫:“妈妈,我对不起你,我昨天晚上回宿舍又没学习,我知道错了,我一定好好考,以后孝敬你和爸爸.......”

    当天晚上大家冷静下来又尴尬得要命,纷纷觉得这破学校搞什么啊,誓师就誓师,把她们弄得一通哭是什么意思?

    倒是男生们还笑女生:“好像上午哭的不是你们一样。”

    不过笑完的第二天,看见对面墙外红色倒计时变为了刺目的两位数字,大家又都惴惴不安,惶恐像铺天盖地的海啸一样猛地袭来。

    大家早已进入高强度的全真模拟状态,考试变成家常便饭,还有各种各样的单科限时训练,选择题限时练,综合题型专项训练,小题小测等等,窗外天色反复由亮转暗,卷子一发,抬头一瞥,又耗掉一个黄昏。

    有天晚上所有人正埋头,沉在堆积如山的习题里,眼前突然一刹黑暗。

    大家带着猝不及防的错愕齐齐抬头“欸”了一声,安静良久才有人慢慢反应过来——停电了。

    整栋沉寂已久的教学楼突然活络,大家没有手机,也没有手电,就在黑暗里躁动激扬地扬着书本,在夜色里划出模糊的虚影。

    呐喊声,不成调的歌声,此起彼伏的起哄声接连炸开,大家借这个主观不可控的意外从书本里探出脑袋,肆无忌惮地嬉戏,畅快淋漓地呼吸。

    一刻闲暇,珍贵地像沙漠里的一捧清水。

    教室头顶的广播广播滋滋响了两声,传来蒋明柏气势汹汹勒令大家安静的通知,但黑暗掩盖了大家声音的源头,我是你,你是我,这一刻,所有人都在秩序之外,教学楼沸腾地楼顶几乎要被掀翻。

    很快来电,明亮骤然铺满教室。

    所有人一刹寂静。

    刚才的沸腾和自由仿佛一场限时的梦境,大家哀鸿遍野地重回现实。

    现实终归是要面对的,人也终归是要落地的,这没什么不好。

    外面夜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窗玻璃映出一屋子人的剪影,初希看去,少年少女们又一次安静地埋头,肩膀连绵错落地连成波浪,在漆黑暮色里起伏如小山。

    她心绪微动,掏出日记本写:这样纯粹的时光,我不会再有。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