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走,边觉得又高兴了,唉,为什么跟她一起回个宿舍也这么开心,再跟他说个拜拜简直魂都要升天了。
太没出息了,不行,他要忍住。
江楫舟进了楼里,站在宿舍楼廊下收伞,他故意转着伞柄,看在夜色里飞出一串四溅的水珠。
等他进到楼道深处,风声雨声被隔离在墙壁之外,耳机里一霎那安静下来,他才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他摘了耳机,低头一看MP4。
晕,他刚紧张到压根忘记放音乐了,合着空戴了一路的耳机。
怎么这么丢脸啊江楫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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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一轮复习开始,日子像是无限重播的旧胶片,每一天都相似,大家像是流水线上做不完题的女工,整天腻地头昏脑胀。
因为补课,暑期和开学连在了一起,几乎没什么新学期的实感。
9月1日,全校惯例开家长会,包括高三年级。
结束后赵锦淑和乔芦一起去吃饭,但赵锦淑想着孩子们都是同学,聚在一起有的是话题聊,捎上了谭泉,乔芦这边又认识郑一柄和梁学熙妈妈,梁学熙妈妈则在开家长会的时候和方斯蕊妈妈多聊了几句......
就这样一个拉着一个,十来个家长们定了个饭店的大包间,各自带着自己的孩子聚了一次。
初希还叫上了谭念,赵北棉向后者确认:“你爸不会来吧?”
谭念摇头摇地跟个拨浪鼓似的:“我不准他来,他来了谁敢说话啊。”
初希和赵北棉拍拍胸口:“那就好。”
包间雅致,柔和的筒灯漫洒下来,圆桌玻璃转盘的中央放一束装饰用的粉色鲜花。
爸爸妈妈们都来不及点菜,一坐下就聊得不亦乐乎,孩子成绩,快要到来的一模,育儿经验,家庭关系.......说不完道不尽,如高山流水遇知音,口齿慢一点儿的都插不进去话。
赵北棉瘫在凳子上翻着菜单,摇摇头跟初希吐槽:“她们还是不够累,像我们这种好不容易出狱一次的,只想安安静静吃口饭。”
初希也有气无力,对这场面深感佩服:“她们这精气神才该读高三。”
赵北棉看完勾了几道,递给初希点,初希添了一份糖醋排骨,又将菜单递给旁边的谭念。
初希和方斯蕊之间隔了两个位置,后者全程低头看手机,一声不吭,也没接谭念递给她看的纸质菜单。
方斯蕊几乎不参加此类集体活动,刚来的路上初希听见她跟她妈妈徐燕说不想来,徐燕冷冷地斜乜她一眼,摇着一把路上发的打广告用的塑料扇子反问她:“又怕我给你丢人了吗?”
方斯蕊因不耐烦眼皮冷淡地耷拉下去,隐忍住不耐之后,她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你不要用这个扇子,很丑。”
徐燕一听,拧起眉毛将扇子一举,扇得更响:“这扇子咋啦?又不要钱。”
方斯蕊吐出一口气,视线望向别处,走开了。
初希其实对此次聚餐不太有好的预感,或者说,是对方斯蕊妈妈有不好的预感。
虽然她和徐燕的接触仅来自于那次后者在微信家长群发的消息,但乔芦和赵锦淑有一次吃饭,初希也在,听她们聊天说徐燕作为家长,有些话不该在班群里说,关上门来偷偷解决就好了,干什么要扬得满天都是,故意下自己女儿的面子,孩子都这么大了,自尊心很容易受挫。
究竟是哪些话初希不知道,但她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服务员开始陆续上菜,初希去了趟卫生间回来,听见家长们在聊如何管控孩子手机的问题。
徐燕淡淡道:“直接收了就行了啊,我家的前两天放暑假都是直接收起来。”
赵锦淑喝着汤:“收了手机就没法跟同学联系,这个年代了谁能离得了手机。”
梁学熙妈妈扬着筷子尖,也赞同地接话:“再说还要玩电脑看电视,防不胜防,又不能把电脑电视砸了。”
赵北棉妈妈出主意:“直接硬性规定不准玩电脑,我家是闺女还比较听话,只要规定了就还好。”
郑一柄妈妈舀了一勺牛腩,连连摇头叹气:“我家是儿子那不行,再说像前两天放暑假,我们都双职工,要上班,谁知道在家里干嘛,玩一整天游戏我们也不知道。”
乔芦站起来给大家倒了饮料,无奈地笑:“就是,像我这种生了魔童的就更惨了,又不能安监控。”
方斯蕊妈妈露出一个自鸣得意的表情:“不用安监控,照样能知道在家玩没玩电脑。”
怎么做?大家齐刷刷看过去,羡慕地想快速取经,徐燕不由得掏心掏肺起来:“我给你们举个例子,暑假里我不是收了方斯蕊手机么,我警告她不准开电脑,结果她还是开了,还不承认,还以为记录删得干干净净我就不知道,谁说是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