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全对啊, 初希心想。
反正都是他的错,他明明可以换一种表达方式的。
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原本安静的走廊骤然涨起人声, 整栋教学楼因为学生们抢饭奔跑的混乱脚步而震动起来,瞬间挤满流动的人影。
站太久了, 他俩也没注意蒋明柏和谭嵘山有没有出办公室,这事究竟解决到哪一步了也不得而知。
赵北棉吃完晚饭回来, 给他俩一人带了一包酸奶和两根火腿肠。
赵北棉把初希的水杯给她带出来,初希渴地一口气咕嘟咕嘟喝了半杯,喝完才问赵北棉:“这事怎么解决的?”
赵北棉摇摇头:“具体不清楚, 不过老谭说晚上要开一节班会。”
她给初希出主意:“要不然你俩去办公室门口晃晃, 刷刷存在感, 感觉他们把你俩忘了。”
初希三两口啃完火腿肠:“那不是找死吗, 我还是宁愿活着站在这。”
临近晚自习上课,对面高三教学楼和隔壁班的学生纷纷吃完饭回来, 路过看见罚站的他俩都没忍住投以好奇的目光。
很快, 第一节上课铃打响, 还是没有人管他俩。
初希一开始站军姿,慢慢地偷懒靠墙站,再慢慢地塌着腰, 最后不自觉开始往下滑, 江楫舟瞄了她一眼:“你坐会儿吧, 我给你放风。”
最后两个人一起坐地上。
深蓝从地平线往上慢慢收拢, 像温水里化开的墨,两个人一开始还规规矩矩地抱着腿,渐渐地开始盘着腿,最后直接将腿一伸, 开始乱七八糟地随意坐。
傍晚时分,夏天的夜空有种啤酒瓶底的颜色,深,却透,没了借日光狐假虎威的嚣张,是一整匹洗旧的藏蓝绸缎,远处的虫鸣和蝉鸣将歇,仔细听,只有背后教室传来新闻联播女主持人的标准嗓音,以及一些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响。
江楫舟坐在地上,他一条腿屈起,单手搭在膝盖上,又一次觉得有点高兴,声音轻快地说:“你这辈子第一次罚站是跟我一起。”
初希从宁静又温柔的夜色里回过神,眉头一蹙,脑袋偏转给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掂量。
江楫舟瞳孔放大,猛地一下反应过来,对不起对不起,红领巾,他又忘了。
大概是站太久了,初希有点累,也有点无聊,她不想再往下追究,没多说什么,只看了他一眼,问:“要不要下五子棋。”
江楫舟跟她并排坐:“怎么下?”
初希拿手比划:“看对面的瓷砖,以那个一角的灰色小缺口为原点,建坐标系,最中间横着的是x轴,竖着的是y轴,用坐标下。”
江楫舟明白了:“你先。”
初希说:“(3,3)。”说完她微抬下巴提醒了他一句,“你得用脑子记着。”
江楫舟:“(3,2)。”
初希:“(3,4)。”
江楫舟:“堵你,(3,5)。”
初希默了一默,提醒他:“我才两个你就堵,你傻吗?”
江楫舟整个人悠哉悠哉:“我乐意,我的战略不是为了赢,是为了烦你。”
初希:“.......”
你高兴就好。
玩着玩着,糟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江楫舟要下(-2,5)这个位置,初希提醒他:“(-2,5)我已经下过了,你不能再下。”
江楫舟大脑缓冲三秒,怀疑地看向她:“你没有下过。”
初希坚持:“下过了,我这马上就要成5点了。”
江楫舟轻飘飘地:“你乱说吧,我一直在堵你,你哪儿就五点了。”
初希被气到无语三秒,拿手给他比划半天:“不是江楫舟你有健忘症吧?”
江楫舟反驳:“我怎么觉得是你耍赖呢?”
正激烈地要吵出个高低,他们忽然后背起了一身汗毛,猛地一抬头,和站在办公室门口的谭嵘山和蒋明柏的视线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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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希和江楫舟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一前一后跟着进了办公室。
不知道是沾了初希成绩好的福,还是处理这事一下午大家都累坏了,或者,跟其他人比起来,他俩劝人不要拦着的行为实在算不了什么,总之,蒋明柏仅口水乱飙地批评了他们二十三分钟之后,终于一拧眉:“这次我就放过你们,只让你们写一万五千字检讨!”
一万五?
初希一听差点往后一倒,她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她还是想问,这个字数,真的算“只”吗?
她盯着蒋明柏背后的时钟,在他口干舌燥说到第二十九分钟之后,终于喝了一大口水,沉着脸将手一扬,宣布:“回去吧。”
他补充:“再有下次就不会这么轻易饶了你们,跟梁学熙的后果一样。”
初希边往外走,边不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