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人的成绩都有些不稳定,徐则安是在年级第十名左右波动,一进一出的,相比之下,江楫舟更严重。
比如,他一般排在班级三十多的位次,但像上学期期末考,突然滑到全班倒数第一,这学期第一次月考回到正常水平,但期中考又突然降到倒数第三,年级名次差距就更大了,整个人跟在蹦迪一样毫无稳定性可言。
谭嵘山抬起自己眼镜,凑近比对着几张成绩单上的位次:“你在搞什么,学一个月玩一个月?”
江楫舟心虚到极致,赔笑:“意外意外。”
“你最好是意外。”谭嵘山瞪了他一眼,“如果是心态出问题就需要好好重视了。”
心态?
被初希影响的算是心态问题吗?
江楫舟不确定,但是他是真的觉得要好好学习了。
怎么说呢,其实他之前也不是没有好好学习,只是他最多只会利用上课时间,一下课或者一放学就纯玩了。
虽然他完全不觉得初希喜欢周彧闻是因为成绩,她才没那么肤浅,她一定是看见了他身上更有吸引力的,来自于人性上的闪光点,但正因为如此,江楫舟每天早晚回家经过校门那条林荫道,都会路过周彧闻的光荣榜,他就.......
难受。
嫉妒。
全方面的,包括成绩。
他有时候会浅浅地想,她喜欢优秀的人,是一件应该的事,因为她就是这样的人。
然后江楫舟审视了一下自己离优秀的人的距离,算了算自己的缺点,他掰着手指头左思右想也只想到一个。
那就是成绩。
这也是唯一一个可以改变的东西。
像是性格就根本改不了,有一天他暗地里尝试学梁学熙端庄的坐姿,学他对人说话礼貌的方式,学他彬彬有礼的态度,不仅让周围人诧异地觉得他当天一定是脑子进水了,一整天下来还把他自己都憋坏了,周末逮着他四个爷爷奶奶唠了三小时才缓过来。
于是江楫舟绝望地发现,他不说话就难受,改变性格太痛苦了。
但成绩不一样啊,成绩这个东西努力就有回报,虽然每个人投产比各异,但至少量大必出单。
其实期中考之前他已经有尝试额外多花一些时间学习,因为早在吵架之前的有天晚上,他又一次跟赵北棉换位置,坐在初希旁边做一道生物遗传系谱图的大题。
初希大概是手头的事做完了没事干,抬眼来瞧他在干什么。
江楫舟填完第一个空“常染色体隐性或伴x染色体隐性”后,初希盯着他悬而未动的笔尖,两秒后,见他要在草稿纸上画遗传图计算,初希忽然打断他,轻轻对他说:“这样不行江楫舟。”
江楫舟从思索中回过神:“什么?”
初希言简意赅:“太慢了。”
她把他的笔和试卷拿过来,扫了两眼题目,没有动笔就报出了答案:“第二个空答案是八分之三或二分之一,这个和课时训练(4)第二题是同类题,去总结归纳一下,遇到了就不要算了;第三个空,由前推9号为女,伴X隐性,再推其后代10号男性,得10号必病,另一个家族,隐性病女,子不患病,推乙病常隐,两边都有了,13号基因型概率分别计算,加起来得三分之一。”
初希盯着看了看,强迫症地把第三小问的两个空也顺手给他填了,示范完才将卷子推给他,抬起头不确定地问他:“我的意思是,光会做没有用,要这个速度,你明白吗?”
现在分科考还好,以后理综合卷,卷子铺开能有三四张桌子那么长,这么大的题量要在三个小时内完成,速度非常重要。
江楫舟看着她笔走龙蛇般在纸上游移的笔尖,又抬眼看着初希的眼睛,难掩震惊,最后轻轻地,乱七八糟地点了点头。
他反刍了一下她的话,光会做没有用,要速度,而速度来源于熟练,熟练来源于重复。
江楫舟不仅给自己加大了题量,还学会了回头,将已经做过一遍的题回头再在脑子里走一遍。
他发现了,他就是不熟,比如那些初希瞄一眼就能得结果的过程,他要磕磕巴巴地在脑子里想,然后画图计算二十秒才能赶上她。
所以,他喜欢看初希做题,他在她旁边做着做着题就看她去了,看她流畅移动的笔尖,慢慢看她细白的手指,再慢慢移动看她的手腕,然后看她神情专注的脸。
江楫舟有时候会猛然惊醒在心里扇自己一巴掌,又变态上了啊江楫舟。
有的时候反应不过来被初希捉个正着,初希就会将笔一摔,一言不发地敛着神情瞪他。
不过这都是过去式了,现在的初希根本不理他,别提坐她旁边,或者指导他学习了。
江楫舟每次回忆起那些夜晚都后悔自己没好好珍惜,就算平时不理他,但是在学习上继续点拨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