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落在他家的鸭舌帽盖江楫舟脸上,调笑道,“在这站着,我去给你买几个橘子。”
杨佳优一边埋头走,一边小小地叹了口气,朱自清要是知道非得被他们气活不可。
正是这一句小小的叹气声,让郑一柄注意到在旁边一声不吭的杨佳优。
他可太喜欢逗江楫舟的这个人形挂件了,郑一柄双手叉腰弯下来,坏哥哥上线:“小妹妹,又开学了,跟大哥哥说说,伤不伤心啊?”
江楫舟听见他的夹子音一巴掌拍上他的背:“少这么猥琐。”
郑一柄充耳不闻,继续坏笑着:“告诉大哥哥,上学期期末考了多少名?”
杨佳优愣愣地看着他:“全班第三,年级十二。”
郑一柄一个锁喉江楫舟走了。
他真是,好好的惹小朋友干什么。
郑一柄冲着江楫舟骂骂咧咧:“我说你们家什么基因,你妈教育局上班,你妹看着呆萌萌的,结果这么猛,你姐更不用说了......欸不对啊,你怎么就没遗传到?”
江楫舟将帽舌一转,偏向郑一柄那边:“小爷还没发力。”
那帽舌一直戳郑一柄脑袋,郑一柄又抢过来戴自己头上:“哟哟哟,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发力,来我听听。”
郑一柄和他勾肩搭背地进了校门口的闸机,步入种满樟树的长林荫道上。
寒冷的冬日里,香樟树依然生机盎然,翠绿欲滴,倒是有风吹来了一卷卷的其他黄叶,堆积在高考光荣学子的牌匾之下。
郑一柄想起个事:“你前两天说你要转班,什么意思?”
江楫舟当然没有转学或者装班,乔芦不仅完全无视了他的无理请求,鉴于上学期他全班倒数第一的期末成绩,这学期还送了他额外的补课大礼包,才刚开学,江楫舟的周末已经被填得满满当当。
说起这个,江楫舟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还好,没有小扎发。
江楫舟觉得自己心理都快出问题了,他一伸手,又把郑一柄脑袋上的鸭舌帽勾过来,第二次戴自己头上,挡得严严实实。
就这一瞬间,江楫舟感觉好像在恍然间听见了初希的声音。
他昨天晚上已经想好了,从今天开始他要在初希面前隐身一个月,有她在的地方就不能有他江楫舟,今天报道也是一样,他要先找到她,然后精准躲避她。
他不能接受自己在她面前不帅的样子。
远离一个月,应该够她遗忘这件事了,江楫舟这么想着,猛然间在前方的小喷泉旁边看见了赵北棉的背影。
这是个危险的信号,说明附近一定有初希出没。
江楫舟心里的警报骤然拉响,左一晃眼,看见谭念和她同宿舍的许应,再右一瞧,是个披散着头发的短发女生。
那初希呢?
突然,江楫舟愣住了,目光停在短头发的女生身上。
她背着白色的书包,书包右侧的口袋里放一个透明的玻璃杯,走路的步伐轻巧,像身体没什么重量,连杯子里的水也没怎么晃悠,她整个人也是这样,独一份的举重若轻的气质。
江楫舟一瞬间从背影认出她来,是她!她竟然剪了齐下巴的短发。
她好像长高了一点点,不多,当然也可能是好久没见她了,他原本打算过完年就去找她给她明信片的,都怪那张全家福,让他现在都不敢见她.......
他没有见过她披着头发的样子,江楫舟也想象不出来自己没见过的东西,但是他觉得,她应该是很适合短发的,因为她有一张江天一色无纤尘的脸。
唉,好奇怪,他最近的语文变得特别好,总之,江楫舟承认,她是涓涓细流的漂亮,在她面前,他不自觉地觉得紧张,想端正步伐和身姿,甚至收了声敛了色,怕自己的张扬和发出的喧响让她觉得不喜欢。
或许是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初希走到喷泉旁边,在人来人往的人群中忽地停下了脚步,回过头去。
江楫舟昨晚已经做好了一切计划,也算准了时间,对,没错,他要时刻注意,率先找到她,然后侧过头跑远躲开她,不要让她看见自己。
明明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可千算万算,在她回头露出正脸的那一瞬,他的目光还是不受控制地在她脸上黏着了两秒。
驻留的两秒钟里,喷泉细白的水珠在她身后发散,轰然间摔开道道金光。
他借由折射的光线看见她短发下的那张脸,如针的直发和旁边尖尖的下巴,鹅黄色低领毛衣中央,嶙峋而白皙的锁骨像群山脉络一样绵延向两边,江楫舟听见他的心和迸溅的喷泉一样哗哗然响起来。
作者有话说:
新学期,短发版初希和183版江楫舟让江楫舟的数学变好需要一个谭嵘山,让江楫舟语文变好需要一个初小希蒙在鼓里的乔芦:嗯,这补习班真有用,加大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