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疯了,江楫舟跟被电了一跃而起,开始像猴子一样在家里上蹿下跳。
他必须要从东走到西,再从西走到东,一停下来就会出现初希的声音:好,别,致——
冷静,淡定,她又没指名道姓是什么别致,她可能是在说头顶的吊灯,也可能是在说根本没入境的窗帘,但一定不可能是说他的头发对吧?
仿佛为了证实这一点,江楫舟又打开手机,看见杨佳优有回复过初希:什么好别致呀?
初希:你哥的发型。
太好了太好了,终于是天塌了。
他在她心里的形象再也不是帅哥了,他再也不会开朗了。
为什么他顶着这样的发型全家无一人提醒他,为什么杨佳优要发在动态里,为什么杨佳优又刚好加了初希,他都已经在初希面前丢脸多少次了?
他经受不住了。
江楫舟有点想哭,又有点想笑,他不知道想要做什么,最后冲着杨佳优的卧室,对着这个乱发动态的罪魁祸首发出一声惊天怒吼:“杨佳优!”
比杨佳优先冲出来的是怒气冲冲的乔芦:“有毛病,人家好好地做着作业,你叫她干嘛?”
乔芦吼完才发现客厅里没有江楫舟的身影,她奇怪地环顾一圈,最后在餐桌底下看见了蹲着的江楫舟。
他缩在最里面的墙边,头上戴着白色卫衣的帽子,帽檐遮住了他的半张脸,他可怜巴巴的目光从下投射而来,弱小无助地看向乔芦:“乔女士,我不想和初希同班了,转学和转班,我能不能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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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元宵节已过,各校陆续收假。
二中的效率很高,上午报名收拾宿舍,下午就到班做开学的准备工作。
新学期新气象,校门口的学生络绎不绝。
穿了一个月的便装,换上校服还有些不习惯,仿佛犯人穿上了囚衣,有些胆大的直接搭在手上,门口保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点点头让他们进了。
大家来的时间都差不多,初希和谭念她们在校门口遇到,女生们一聚在一起就把报名这事忘了,叽叽喳喳地堵在门口聊起来。
文理分科这事在二中实验班几乎就是一个摆设,没有多大的影响,实际早在中考完定班的那刻已经分好文理了,也因此,在谭嵘山发在家长群的名单来看,十六班仍然完完整整38个人,没有人选文科,也没有人新进班级。
“我去,我们班这么团结。”
“你是不是瘦了,我过年胖了好几斤。”
“天啦你居然剪了短发。”
“欸你怎么戴牙套了?”
“我晕,我好像忘带物理作业了,我还能报名吗?”
大家七嘴八舌,从上天聊到入地,好一会儿才进学校大门口的闸机。
初希想起来,拍了拍自己书包,跟赵北棉说:“我前两天去彧闻哥家找到了他的数学笔记本,刚好是必修二的,不过有点古早了,你要不要?”
“要要要。”赵北棉小鸡啄米般点头,“上古战神的东西我先看一遍再倒卖,在二中至少也能小发财一笔吧?”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你给我了,你怎么办?”
初希说:“我已经看过了。”
这意思就是预习过新学期的内容了,赵北棉扶额做晕倒状,翻译腔上线:“噢我的上帝啊,这真让人难以置信。”
她们前脚刚走,郑一柄就从另一头过来。
他没急着进校,远远看见江楫舟从校门前的花坛远处走来,后者身后照旧跟着脖子上挂水壶的杨佳优,一个寒假过去,不知是瘦了还是怎样,他视觉上叫人感觉又拔高了点个头。
校门口的花坛载满了红的,黄的,绿的花草植物,简直就是毫无审美的丑爆了的调色盘。
郑一柄嫌弃地站在花坛边等江楫舟走近,不怀好意地揶揄道:“有个狗天天嚷着想开学,是想快点见''你给我拿我就吃''吧?”
江楫舟却只是淡淡瞥了郑一柄一眼后,毫不留情抄着手走了。
搞什么鬼,郑一柄拖长语调:“江楫舟,你耳朵聋了?”
这回,江楫舟终于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目光却是缓缓从他脸上平移而过,抬起眉睫:“以后别叫我江楫舟。”
“那叫你什么?”
江楫舟早有准备,打开手机Q.Q,点进自己的头像,放大,举起手机放到郑一柄面前,用行动告诉他该叫他什么。
郑一柄狐疑的目光从江楫舟身上移到屏幕中央。
这人又改头像了,从黑底白字的182改成了183。
郑一柄:“......”
才183就拿鼻孔看人了,以后再长高点那还得了。
“名字都是我给你取的,我叫你江楫舟怎么了?”郑一柄一把把梁学熙前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