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方斯蕊一起在图书馆做过作业之后, 回去赵北棉就发现方斯蕊给她刚发的说说点赞了。
耶!
果然点赞是关系的象征,和美女成为朋友咯。
——节选自初希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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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希低头看着手里江楫舟塞过来的曲奇,拿余光扫了眼他, 一言不发将它递给了另一边的郑一柄。
她才不要。
郑一柄接过来吃得很香:“哇还给我拆了,你人真好。”
上课铃响起, 谭嵘山赶大家回教室,让下节课再来, 初希决定她要至少明天再和江楫舟讲话,以此治一治他的幼稚行为。
她径直走掉了。
赵北棉恋恋不舍,连吃带拿地揣了一衣兜走, 回到教室, 初希见赵北棉跟仓鼠一样拿出一把把坚果, 初希问她:“你不是说你要在彧闻哥面前淑女吗?”
赵北棉顿住:“这次忘了, 下次一定。”
学生们去上课,谭煊去了初中部看望初中老师, 一时间办公室里只剩下谭嵘山和周彧闻两个人。
聊着聊着, 谭嵘山想起刚才他们一起进来的画面, 不免好奇地问:“你跟初希认识?”
周彧闻解释:“我们爸爸之前是同事。”
谭嵘山对周彧闻比较了解,随口问了一句:“哦,那她爸爸也是消防员?”
“谭老师, 说起这个, 我有件事情一直想跟你沟通一下。”
周彧闻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沉默半晌才艰难开口:“不知道, 初希有和您聊过她的家庭情况吗?”
“怎么了?”谭嵘山和周彧闻面对面坐下。
“他爸爸去世了。”
周彧闻讲起往事。
事发时是个周五,赵锦淑人在外地,初希早上起床就极度不舒服,但她没和舅舅赵远协说, 坚持去了学校,下午从学校被周彧闻爸爸叫走,还没有告诉她要去的是医院,走到校门口她先哇一声吐了。
这些都是周彧闻爸爸告诉他的,在医院又经历了什么,周彧闻不忍心再多问。
他只知道,他放学之后也由妈妈带去了医院,那时初关易已经确诊死亡,他还在电梯里,就听见外面初希的声音,她一声一声凄厉地叫爸爸,叫得人肝肠寸断。
后来,初希对此表现地非常抵触,她没有参与初关易的遗体告别仪式,收起了和初关易有关的所有东西,绝不提及半个字,将其掩埋成从未发生的样子。
七个月后初关易被评定为烈士,地方政府每年派人定期走访慰问和关心烈士遗属的生活状况,以及每年在烈士纪念日举行颁授仪式,向烈士遗属颁授烈士证书等等,所有活动一律都为赵锦淑出面,初希全部拒绝参加。
所以,凡是关于她自己——烈士子女所能享受的中考降分投档、全额助学金等,她都因为没有提交相关证明而没有享有优待。
周彧闻猜测,这个班里,可能只有她的好朋友赵北棉知道她是烈士子女。
出于对谭嵘山人品和判断力的信任,周彧闻很想向他请教,也顺便希望他之后多关注一下初希。
他上大学后还咨询过学校里几位在业界很权威的心理老师,初希这种情况究竟要如何帮助她。
依周彧闻看来,这种心理防御机制可以在初期帮初希抵挡悲伤的冲击,对于她走出伤痛是有帮助的,所以大家都会有意识回避这个话题,但回避太久,这么多年过于了,谁也不敢再问及她如今是何种心理。以至于,死亡和父亲的话题在她这里成了禁忌。
谭嵘山一时间只觉得很震惊,他从未想过初希会有如此经历。
当老师这么多年,遇到这种情况的次数也不多,谭嵘山只觉得需要一点时间消化,便说他之后会多关注初希,但绝对不会贸然提及这件事,只当不知道。
聊到一半,高中部校长得知周彧闻和谭煊返校,着急忙慌把人抓去学术报告厅给高三的学子开讲座,谭嵘山的办公室一下子安静了起来。
人生最大的惊涛骇浪莫过于经历死亡,谭嵘山年近五十,自知自己尚解读不了死亡这一课题,又谈何十几岁的学生要怎么亲身经历。
谭嵘山年轻的时候信奉苦难教育,现如今观念变了许多,但不变的一点是,他仍认为悟性的高低与经历磨难有关。
涉浅滩者得鱼虾,涉深水者得蛟龙,他隐隐约约觉得,初希要比他对于死亡的理解深刻得多,所以,周彧闻找他,恐怕找错人了。
他还在教高三一个复读班的数学,谭嵘山关上办公室门,带着教案往高三教学楼走去,路过自己班级时,他隔着玻璃朝教室里遥遥望去一眼。
大家穿着统一整齐的校服,初希坐在其间,盯一眼黑板低头往课本上做笔记,和众多学生无异。
谭嵘山收回视线。
这段很艰苦很艰苦的日子,初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