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 初希将校服外套用纸袋装着,放到了江楫舟的位置上。
临近期末,一起去图书馆学习的人多了些。
最开始只有初希和赵北棉, 后来她们在宿舍说起这事,许应知道了便也说偶尔想加入, 期中的时候有一次意外碰见了谭念,四个人便拉了个群, 之后时不时还会有其他同学加入。
这个元旦假期,初希主动给方斯蕊发去Q.Q,问要不要一起去做作业。
方斯蕊问:【不了吧, 我没办卡。】
初希告诉她不借阅图书的话就不用, 直接去就可以。
初希:【一起来吧, 我们中午还可以一起吃饭, 旁边新开了一家沙县小吃。】
方斯蕊这才说:【好。】
这是她们Q.Q上的第一条对话,初希觉得, 无论她们和方斯蕊之前是否有没有原因莫名的隔阂, 她主动送出去的贺卡和发去的这条消息至少能消弭一些。
周天早上, 大家约好八点半在图书馆三楼八人座的大长桌见面,谭念抬头看了看:“哇,今天七个人吗, 这么多。”
初希看了一圈, 拉开笔袋拉链:“还有一个人。”
“谁啊?”
“方斯蕊。”
“她怎么会......”谭念似乎有些惊讶, 她看了看仅剩的一个空位置, 刚好在自己右手边,低下了头没再说话。
方斯蕊是最后到的,她穿一件白色短款羽绒服,高扎的麻花辫上特意绑了一条平时没绑过的浅黄色发圈, 整个人走过来时如秋天和煦的日光,带过一股浅淡的香水清香味。
她在谭念旁边落座:“不好意思,我起晚了。”
大家对美女都很溺爱,纷纷用气音道:“没关系,我们也刚到。”
馆内安静,大家用气音说了两三句话,便开始安安静静复习,一时间空气里除了大家翻书的纸页声,就只有羽绒服衣袖的涤纶材质碰到一起的沙沙声。
图书馆暖气热乎乎的,做着做着大家陆陆续续开始脱外套,将衣服搭在椅背上。
大家中午有的回家吃了个饭,有的就在旁边的小餐馆解决,又午休了半小时,下午快三点钟,陆陆续续回到位置继续。
结束是晚上六点,冬天天黑得早,仿佛盖上了墨色的天鹅绒,只有远处的地平线尚留有一线微不可察的光。
大家背着书包,一到没有暖空调的室外,浑身被冷得一个激灵,纷纷开始穿外套。
马路上,车辆在苍茫暮色中一驶而过,许应率先朝前方一百多米的公交站台走去,不忘招呼大家:“大家都坐几路,我看看能和谁一起?”
方斯蕊没有跟着去站台,初希见她落了后,回过头:“怎么了?”
方斯蕊指了指面前的十字路口,浅笑了一下:“我打车。”
她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坐进后排,后背挺得直直的,隔着车窗冲大家招手,“我先走啦。”
“拜拜。”大家边招手边一起往公交站台去,感慨,“美女离场都这么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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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要比高中生的寒假放得早,今年更为特殊,周彧闻大四,除了实习没有什么事,在期末考试来临的前一周,他告诉初希他会来母校看望老师。
许多高中毕业生都有在寒假看望老师的惯例,有单纯来聊聊天的,有来做任务返校宣讲帮大学招生的。
周彧闻高中毕业后年年回校,每回学校都会请他在学术报告厅给高中的同学做高考经验分享,谭嵘山带的班更是有机会和他在教室里对话。
不知道是快考试了还是天气太冷了,四十分钟长的大课间,学校这段时间不再安排跑操。
大家喜上眉梢:“耶,好爽!”
但科任老师抓住了这绝佳机会,争相换课,将大课间与前后两节课连在一起,合并为两个小时用来考试。
大家眉毛立马耷拉下去,怨声载道:“晕死,还不如跑操。”
某天大课间,大家正在考数学,谭嵘山刚回办公室拿保温杯,有注意力不那么集中的就开始左瞧瞧右瞅瞅,一眼看见窗外闪过两道人影:“我去,那是周彧闻吗?”
一声宛如平地惊雷,炸得本就不想考试的大家齐刷刷向窗外看去。
初希也跟着抬头,两个穿着黑色短款羽绒服的男生,边走边说着什么从窗边经过,往前面谭嵘山所在的办公室方向走去。
周彧闻旁边那个高高瘦瘦的男生,她在入校那条林荫道边的高考光荣榜上见过,是谭念的哥哥谭煊。
那一年,谭嵘山第一次教理科,带出的市第一和市第二此刻就在外面。
有人感慨:“我的妈呀,上古真神!!”
“考神保佑我期末顺利!”
还有女生尖叫:“见过两大男神,这辈子死而无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