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离坐在对面,见他神色有变,心中一紧:“幸掌门,可是出了什么事?”
幸司衍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传音符收进袖中,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凌虚宗动手了。”
风清离的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幸奕辰叛逃,转投凌虚宗。沈清玄广发通告,说我私藏合欢玉,抢他未婚妻,号召各宗征讨于我。”幸司衍的声音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可风清离分明看见,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难得地掠过了一丝波澜。
“什么?!”风清离猛地站起身来,脸色大变,“凌虚宗竟敢如此明目张胆?!”
“他既然敢做,自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幸司衍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入口微涩,“合欢宗内,我那好兄长幸宿怀已经站出来质疑。叶凌素也出面指证,坐实了我与苏家女的私情。沈清玄这一步棋,走得滴水不漏。”
风清离在密室中来回踱了几步,脸色铁青:“凌虚宗的野心昭然若揭!什么征讨私藏禁物,什么替天行道,不过是为了抢夺那些法器罢了!亏他们还自称名门正宗,简直是道貌岸然!”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幸司衍:“幸掌门,那眼下打算怎么办?若你现在回去,只怕正中沈清玄的下怀。他巴不得你离开离炎宗,好对离炎珠下手。”
幸司衍放下茶杯,指尖轻轻叩着桌面,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他下一步,必定是逼迫我交出合欢玉。”
风清离的呼吸微微一滞:“合欢玉?在你手里?那不是传闻之物吗?竟是真的。”
“嗯。”幸司衍点了点头,“机缘所得。”
风清离的脸色更加凝重了:“如此,只怕他会更加不择手段。”
幸司衍沉默了片刻,站起身来:“风掌门,我本想来此助你一臂之力,可如今看来,我若留下,只会给离炎宗带来更大的麻烦。”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风清离,“本尊这便告辞。”
风清离一愣,随即也站了起来,神色坚定:“幸掌门这是说的什么话!你千里迢迢赶来相助,我离炎宗岂是那等忘恩负义之辈?如今你身处险境,我若让你独自离开,我风清离还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况且,沈清玄既然能对你下手,自然也不会放过我离炎宗。你我都知道,离炎珠是他们志在必得之物。就算你现在走了,他们也迟早会找上门来。与其被动挨打,不如联手抗敌!”
幸司衍看着他,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沉默了片刻,终是轻轻点了点头:“风掌门大义,本尊记下了。”
风清离摆了摆手:“别说这些客套话了。当务之急,是加强离炎珠的禁制,同时派人盯住凌虚宗的动向。至于你合欢宗那边……”
他顿了顿,看向幸司衍:“你打算如何处理?”
幸司衍的目光微微一沉:“先回宗门。有些账,也该好好算一算了。至于后期联手对抗凌虚宗之事,还须得暗中联系。毕竟,现在沈清玄也只不过是露出狐狸尾巴而已,并无实证。”
风清离颔首:“是,若是幸掌门需要,我离炎宗责无旁贷。”
“好,本尊记下了。先行告辞。”
合欢宗,幸司衍踏入山门的那一刻,便感觉到了气氛诡异。
弟子们见到他,恭谨行礼,却神色各异,目光中带着探究和猜疑。
他面色不改,径直朝戒律堂走去。
戒律堂内,五位长老已经到齐了。
幸宿怀坐在左边第一位,面色沉肃,目光深沉。幸清和坐在他对面,神色焦急,时不时往门外张望。其他三位长老各怀心思。
戒律堂的大门被推开,幸司衍迈步走了进来。
他还是那身苍青色道袍,眉眼清冷,步履沉稳。可这一次,在场的人都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气势,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沉。
“拜见掌门。”五位长老一齐起身行礼,可那声音里,分明少了几分往日的恭敬。
幸司衍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了一圈在场的人,声音平平的:“都坐吧。”
等大家坐定,他开门见山地说:“外面的传言,想必各位都已经知道了。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话音落下,殿内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幸宿怀率先开口了。
他站起身来,朝幸司衍拱了拱手,声音沉沉的:“掌门,为兄斗胆问一句。外面传言,说掌门与那苏家女有私情,还说掌门私藏合欢玉……这些事,究竟是真是假?”
幸司衍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兄长觉得呢?”
幸宿怀被他那目光看得心里一凛,可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为兄不敢妄加揣测。只是……如今外面传得沸沸扬扬,各大宗门都在议论此事,对我合欢宗的声誉造成了极大的影响。若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