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洒了进来, 似也在偷窥满室春色。
苏轻沫缓缓睁开眼,意识还未完全回笼,便感觉到腰间那只温热的手掌正落着。
她微微偏过头, 便看见幸司衍正侧卧在她身侧, 一手枕在脑后, 面朝着她。
他的眉眼极好看,眉峰如远山,眼尾微挑,鼻梁高挺, 薄唇微微抿着, 带着一丝似有似无的弧度。那张脸清冷如霜雪, 可此刻映着晨光, 竟显出几分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柔和。
苏轻沫看着看着, 心跳不禁漏了一拍。
他怎么生得这样好看。
她心下微动, 指尖不自觉地微微蜷缩,竟生出一种冲动,想去碰一碰他那微微凸起的喉结。可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脸颊微微发热。
幸司衍的目光落在她那半缩回去的手上,唇角轻轻一扬, 伸手便捉住了她的手腕。
“想摸哪里?”他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低哑,含着笑意,目光顺着她的脸慢慢滑下去,“这里……”
他握着她的手,轻轻贴上自己的眉眼。
“还是这里?”
他又带着她的手,缓缓下移,落在自己的唇上。
苏轻沫的指尖触到他微凉的唇瓣, 那触感柔软而温热,像是有一股电流从指尖窜进来,直直钻进心里。她的心跳得更快了,脸颊烧得厉害,却舍不得把手抽回来。
她略略挣了一下,幸司衍便松开了手。
苏轻沫的指尖顿了顿,终于鼓起勇气,轻轻点上他的喉结。
“是这里。”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羞涩,又有几分坦诚:“您生得好看,哪哪都好看……连喉结也好。”
说着,她便把脸埋进他怀里,不敢再看他的眼睛,闷闷地补了一句:“您的脸会骗人,可这儿不会。每当道尊您情动时,这儿便会滚动。”
幸司衍低下头,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低低笑了一声。
“是吗?”他故意咽了一下,喉结便在她指尖下轻轻滚动了一下。
“那现在呢?”
苏轻沫的指尖微微一颤,整张脸都红透了,恨不得把自己整个儿埋进他怀里去。
幸司衍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恼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低下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促狭:“轻沫,你的湿症……可好些了?”
苏轻沫的身子猛地一僵。她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
昨夜……
她咬了咬唇,猛地翻过身去,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您分明知道的……您就是故意的。”
幸司衍看着她的背影,低低笑了起来。那笑声低沉而愉悦,在安静的晨光里格外清晰。
苏轻沫听着他的笑声,心里分明羞恼更盛,可嘴角却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她翻回身,娇嗔道:“道尊,天已大亮。”
“那又如何?”幸司衍挑了挑眉,伸手将她重新揽进怀里,“不怕。本尊早已设下隔音结界,否则……一整夜动静太大了。”
苏轻沫的脸腾地红了,还没来得及开口反驳,他便已翻身压了下来。
他的吻落在她的眉心、眼角、鼻尖,最后落在她的唇上,温柔而缱绻。
苏轻沫的抗议被尽数吞没,她的手轻轻搭上他的肩,指尖微微收紧,最终还是温顺地迎了上去。
帐幔轻轻晃动,晨光在床沿也变得梦幻歪斜。
又过了许久,房间里终于重新安静下来。
苏轻沫窝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瞪着正慢条斯理整理衣襟的幸司衍,声音带着几分餍足后的慵懒和嗔怪:“真该起来了……不来了。”
幸司衍系好腰带,转过身来,俯下身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口,眼里带着笑意:“本尊修的无情道,这点定力还是有的。”
苏轻沫:“……”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反驳,却发现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词,只好把被子拉高,盖住了半张脸,只留下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在外面。
幸司衍看着她那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伸出手,指尖凝出一道温润的灵力,轻轻注入她体内。那股灵力顺着她的经脉缓缓游走,将她周身的酸软疲惫一扫而空。
苏轻沫只觉得一股暖流在四肢百骸中流淌开来,方才还酸软无力的身子顿时轻松了许多。她眨了眨眼,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外和感激:“多谢。”
幸司衍轻捏了捏她的手:“理当如此。”
一句话将苏轻沫说得脸又起了薄红,她总是这样害羞,哪怕两人之间最亲密的事也做过了。
“您等我一会,我去去便回。”
她说着坐起身来,理了理散乱的头发,披上外衣,下了床。她走到屏风后,简单梳洗了一番,又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